“若无磨难,脚不能踩地,头不能顶天,一切都是虚无罢了。”
“古有姜子牙闲等数十载,垂钓渭水之滨,辅佐周文王、周武王平定天下。”
“又有孙膑身体残疾,却被齐威王任命为军师,辅佐田忌两次击败庞涓,取得了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的胜利,又编写出孙膑兵法。”
“等等,此等前贤之例不胜枚举,经历一番寒彻骨,才得梅花扑鼻香。”
…………
论辩台上你来我往,你驳回我的主见,我就打回你的看法。
最后,谁口才不行,谁才学见识少,谁就先撑不住。
就是如此简单。
应彦羡看着论辩台上的情景,觉得陈襄和一位做了大半辈子书院首席讲座的人这般论辩,有些悬。
徐岷日日站在三尺论坛,开学散识,日日口若悬河。
陈襄就算再厉害,哪里会是这等人的对手。
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简直,就是不可取之道。
可是,事已至此,再想挽回陈襄渐渐颓败的局势恐怕很难。
除非,有意外发生。
晏几道忽然道:“陈大人有些顶不住了。”
苏辙惊呼一声,道:“不怪陈大人,那徐岷的口才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典例等信口说来,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与这样的人对战,很少有人敌得过。
陈襄虽然学富五车,可是,毕竟他在朝中为官数十载,纵然见识高过徐岷一些。
可是,今日论的是学识。
徐岷自然是占优的。
应彦羡道:“陈大人此局,恐怕要输掉了。”
谁都不想说输这个字,可是,也要接受结果。
范纯仁唉声叹气,直拍自己大腿。
“欧阳伯父,这,如何是好?”范纯仁问道。
欧阳修沉得住气,他道:“急什么,陈襄已经表现的很好了,也算没有丢了老夫的名头。”
陈襄自然不敢怠慢,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是,无奈对手太强大。
不管何等看法,徐岷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开来。
最后,弄的陈襄额头冒汗,抵挡不住。
应彦羡对欧阳修道:“欧阳相公,下局,我来吧。”
欧阳修看向应彦羡。
应彦羡解释说:“恐怕,今日下午,陈大人也无法再上台论辩了吧?”他指着论辩台上开始冒汗的陈襄。
欧阳修看着论辩台上的陈襄,心知应彦羡说的的确正确。
可是,欧阳修就不能如了应彦羡的意。
“还轮不到你,下午,老夫顶上去。”欧阳修斩钉截铁道。
自己一个老夫在这里,岂能让小辈上台受辱?
这是欧阳修做不来的事。
可是,明明是好事,不知为何到了欧阳修嘴里头就变了味,非要气人一顿不可。
真是,顽固的老头。
应彦羡叹口气,他不能够当众驳了欧阳修这老头的意,不然,又得咋咋呼呼的发脾气了。
只愿,今日能够赢得一场。
这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