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蛋把头磕的更响,起来时额头一片通红:
“您有仙药,给他一颗,哦不,您泡点水,给他喝点水就好,一点点...一点点就行...我给您做牛做马,您要什么我都帮您找,我会沤胶土,会种仙植,过两年就可以去割乌膏,我会有用的,真的真的,您相信我!”
说着,他又一次朝两人露出讨好的笑,这些话他说的自己心底都发虚,沤胶土不难,仙家不缺沤胶土的凡人,仙植有些困难,他从前只是旁观,远没有掌握真正的技术,更不用说有生命危险的割乌膏了。
眼见两个神仙面容一点点严峻,他心底的绝望一点点扩散,以至于脸上的笑容都摇摇欲坠。
沈劭凑到戎克耳边跟他耳语:“他的魂单薄的不对劲。”
他隐约猜到是谁把功德金光转到土蛋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戎克也看出来了,对方显然是受了什么灵魂方面的重创,以至于生气犹存却一副随时魂飞魄散的样子。
他长叹一声,蹲下来和土蛋平视:“我尽力行嘛,灵药不能乱吃,就算是修士也不能随便吃品级太高的灵药,不然会死的很惨,你阿爷这样已经够惨了,再随便给他吃药他会更难过。”
“怎么会...”一滴浑浊的眼泪从土蛋眼角滑下,戎克见不得小崽子哭哭啼啼,伸手给他抹了以后撇头看沈劭:
“进紫府。”他下令道。
沈劭一手夹着小丫头,另手振臂一扫,破庙逼仄的空间瞬间敞亮,碎石瓦砾被扫到一边,露出中间一块空地。
两孩子被这神仙手段镇住,忘了哭也忘了嚎,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劭的动作。
只见一条金线从沈劭脚下钻出,迅速圈出可容三人立足的圆圈,在里面绘出暗金色的古朴纹样——一个临时传送阵法成型。
戎克广袖一振,卷起地上的老头,沈劭一手提溜一个崽子,两人走进圆阵。
土蛋和他妹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景,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花香。
虚空紫府自成世界,风霜雨雪皆是意动,四季冷暖全随心走,他们在的地方山环水绕,翠色的屏障植入天际,中间一座不知几许深的庭院,颇有些人间烟雨江南的调调,周围种了不少俩师徒这些年来搜刮的奇珍异草,分外有一股世外桃源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枕蜜都开花了,待会儿采点蜜,这俩崽子有吃的了。”戎克喜道。
那是几树郁郁葱葱的金色花就立在一条明河旁,金子似的花瓣掉在河面上,就跟银面上洒了金粉一样。
土蛋看呆了,还是妹妹咿咿呀呀叫起来才回过神,跟着大呼:“神仙!神仙!神仙!”
沈劭一翻白眼,十分想告诉这个没见识的崽子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魔头,但碍于师尊还对他们新鲜,以及对方自带金光的缘故,所以冷淡地差使道:
“去河里打点水,水打好了来屋里找我们,把你、你妹妹还有你阿爷洗一洗。”
他抄起准备撒丫子往河里冲的小丫头夹在腋下,指了指河岸不远处的一座宅子,竹制的门扉大敞着,顺着可以看见里面几进的小院,沈劭补充道:
“我们在内院等你。”
“我,我用什么打水?”土蛋紧张地问道。
“河边有桶。”沈劭带着小丫头,头也不回地跟着戎克进了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师尊,恐怕救不活吧。”进来后沈劭就忧心忡忡地和戎克说,碍于趴在床边的小丫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好他们没答应绝对,否则冥冥中就得欠下因果债了,一般人没什么,这小金娃的债不能乱欠。
戎克正在捣鼓药匣子,把几瓶粉末倒进水里搅拌,淡淡道:
“太晚了救不活,最多拖个一天半载,让他醒了和土蛋还有他妹好好说说最后的话...我也有事要问他。”
沈劭抿抿嘴:“问土蛋也一样。”
“土蛋才活几年,知道的能有老的多?”戎克格开沈劭,端着药碗朝床走去。
“土蛋他...身上有功德金光。”沈劭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这类人运气贼好,没准有什么记忆方面的天赋呢?
戎克愣了愣,第一反应是:“你看得见?”
沈劭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戎克皱眉思索片刻:“你先自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然后我再给你检查一下,最重要的,别和任何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了又如何,谁敢来挖他眼珠子不成?沈劭傲气地想着,嘴上分外乖觉:
“知道。”
戎克摆摆手赶他去一旁,沈劭却伸手要拿他的碗:
“我来吧。”
戎克长于大开大合的战斗,短于治病救人这种精细活,凡人身体脆弱,灌药不行,还得引气入体、疏通经脉,过程繁琐又耗神,最终结果还没法改变,属于投入远远大于产出了。
费力气不讨好的事情他都舍不得戎克做,戎克没好气地推开他:
“管好你自己,还有小的归你,待会儿帮俩崽子洗澡的活就交给你了。”
“都这么大了,他们能自己洗。”
小丫头这分钟很乖巧,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
沈劭帮着把药灌进老头嘴里,把人扶正,戎克靠坐在床边,握住老头的手阖上眼,屋内一下子安静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丝丝缕缕的微风穿堂,拂过戎克的鬓发,原本乌黑的发丝渐渐露出本色,像红霞擦亮夜色,一朵火焰侵染乌墨,小丫头惊愕地张圆了嘴,下意识伸出小手,想摸摸那头红丝是不是真的。
沈劭握住那只小爪子,在嘴前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丫头一愣,发现面前的人也变了样子,漂亮的让她傻眼。
半晌,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还有水桶晃荡的声音,土蛋人未到声先至:
“我来了我来了,只有一个桶,一桶水不够...”
进门的瞬间他哑住,沈劭不等他发问,指了指屏风后面的大桶,要他把那装满。
“神,神...”土蛋结结巴巴。
“别吵,快去。”沈劭轻声催道。
“行了,我好了,让他们先去洗一洗。”身后传来戎克的声音,他让老头卧平,自己从床榻下来,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沈劭把小丫头往土蛋怀里一丢,转身把手伸向戎克,被对方一瞪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