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北域,他们亲手搭建的城池,那还有一城和他一样等他回家的人。
血液不至于口鼻,开始从他的皮肤,每个毛孔争先恐后跑出来,那身霜镀的白衣红染,他几乎变成一个血人,恐怖的压力终于在他迈上下一个台阶时压弯了他的腰,他不知道谁出的手,也许是藏在山里的老妖怪,他已无力思考这个。
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尊血凝铸的雕塑,他已经如此,却还能动,朝着一个方向一点一点挪移。
古经里说曾有那么一位古神,逐日而亡,他面着太阳终日奔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仍在路上,他的血肉化作山泽,终以灵魂归于太羲。
沈劭吐出最后一口呼吸,昂着头凝在原地,下一秒,骨肉消融,地上只余一滩血迹。
仙门的人不知道他为何而来,只知道最后,他终于死了,就跟那个逐日而亡的古神一般——不,他们把这恐怖的念头甩出脑海,那怎么可能是神明,那分明只是一个老鬼,挟私报复,阴谋颠覆南洲仙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凄厉的哀叫响彻洞府,戎克发狠地将头撞在地上,直到迸出鲜血,他痛得肝肠寸断,五脏都被揉碎,血肉模糊的四肢露出森森白骨,大口大口呕出鲜血——他恨,他好恨。
他的徒弟。
他的沈劭。
他的小勺子,他的劭儿
他九天十地唯一的支柱。
没了
就这么...荒唐的,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这么没了
他如此乖巧,妥帖,有全天下顶顶的聪慧,却又驽钝得让他痛心,若非如此,他何以来此绝境。天下魔修,哪有亲师徒爱父子的,哪有对师父言听计从的。
他说要建城,那小孩就傻乎乎去找石头,他说要救人,少年就前后奔走,一个人拉出一条防线,他说城池需要人治理,年轻人虽然不甘愿,还是笨手笨脚学了文书,做了个假模假样的城主。
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傻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傻瓜偏偏还为他死了。
月北离木呆呆看着,看了半天才意识到应该收起水镜,别再刺激他,谁想才近了一步就被戎克抓住脚踝,生扯了过来。
那真元被封,本该无法动武的人拼死命在他胸膛砸了一拳,直叫他嗓子眼甜热,眼冒金星,喷出一口心头血。
戎克擦掉嘴角的血,状若恶鬼,死死瞪着他:
“我定杀你。”
现在月北离得排队了。
颜修秦主动来找死,戎克怎么不成全他。
当时他和月北离两败俱伤,这人趁虚而入,还绘声绘色告诉他他的宝贝徒弟是怎么死在苍月山上,他的兴奋是一种病态的恶毒,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还以为事已至此他应该死心,也必须死心。
想起那段令人作呕的时光,戎克只想立即将他挫骨扬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也这么做了,尽管是沈劭亲自动的手。
杀颜修秦不难,若是他鼎盛时期,不过挥手而就,眼下费点功夫,这座山早已为他们所据,这人不过自投罗网。
颜修秦瞪着死不瞑目的眼,里面残留着难以置信,沈劭是一种超出他理解的存在,从他在苍月横空出世开始,但因为结束的太仓促,只留给他足够的骇然而非足够的警惕,否则他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转身就跑,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戎克管不得这么多,他只觉得便宜了他,但刚刚牵动真元还是令肺腑一滞,不由咳嗽一声,身形晃了下,扶住旁边的树,沈劭顾不得观察被颜修秦撵着来的几个凡人,冲过去掺住他。
“我就说我动手就行了。”
区区元婴弟子,还单枪匹马过来,不是送死是什么?沈劭完全忽略了他也不过一个刚晋元婴的“孱弱”鬼修,这厢安抚完戎克,又把打量的目光投向黎普小队三人。
“你们是他请来的?”
是,也不是——司徒空身为队长,一马当先地站出来:
“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
也为不起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过沈劭如何收割颜修秦性命以后,司徒空只想带着仅剩的队员离这号危险分子远远的,甭管他是不是长得比妲己还好看,再好看也得留命看。
“那你们来这里踏青?”沈劭讥讽道。
黄悠悠脑中一滞,脱口道:“是颜修秦逼我们来的。”
“他说你们承诺过他...承诺,哪怕是发生在凡人和修者之间的,也格外贵重。”沈劭眼神若有所思:
“何况你们也不是单纯的凡人。”
黎普几乎快给他跪了,之前哪怕是魔幻世界也没人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这人莫不成是这个位面的主人,真正的位面之子?
“你!”
黄悠悠眼疾手快堵住黎普即将透露系统的嘴,司徒空咬了咬牙:“只是一些杂耍的技巧,我们有一些奇遇,但在你们面前不值一提。”
沈劭也觉得不值一提,若大个天下就没几个值得一提的家伙,但身后师尊却说:
“我看未必,劭儿,带他们回去,看看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没说实话。
司徒空和黄悠悠心头忐忑,但他们不能说实话——现在只能隐约判断系统是出了点什么问题,否则不会铺垫都不给多少就把他们往死路上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投诉,个人面板死一样沉寂,他们忧心忡忡地跟在两人身后,只有黎普一如既往离谱。
【这像不像仙侠里面那种,主角绝境以后碰到奇遇,什么高人啊、传承啊之类的,我看他俩挺高人的。】
我看你挺傻逼的——听到他在公共频道里的发言,黄悠悠的眼神如是说。
【你觉得咱这群人里面谁是主角?】
【长得太好看的一般是炮灰,为了让主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回来,所以排除那个打头的,那个红头发受伤的看起来像高人,也排除他,所以主角只能在咱中间选了,你说我们之中刚刚谁得罪那个打头的得罪的最狠?】黎普很不靠谱地问道。
【最狠的显然已经躺地上了,你不如去确定一下他死透没,万一大难不死,也许真是主角呢。】司徒空没好气地建议他,没说主角不杀人啊,这地方杀人都跟切西瓜一样。
【那高人可是躺地上那位的珍宝呢!由此可见,这肯定不是点家的修仙文。】黄悠悠吐槽道。
【那是绿江的,我知道。】黎普看起来深谙此道,【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狗血的爱恨情仇,三角恋?横刀夺爱?竹马天降?】
【他们是师徒。】黄悠悠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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