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相拥,发丝交缠,情意绵绵,说了好一会儿话,多是追忆从前,末了,两人都倦了,这才重新睡下。
过了不知多久,一直闭目安静卧着的西皇后忽然微微睁开眼,她没有动,只是目光平静又复杂地望着龙凤帐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多年前泰安帝登基不久时,母亲承恩公夫人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我的儿,你是个有福气的,身为皇后,乃是天下间女子和哥儿的表率,只是你一定要记着,如今你的丈夫做了皇帝,你就不只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臣属,万事都不可感情用事、意气用事,你已是皇后,高高在上,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你不争,天底下就没有人能与你争。】
西皇后回想着母亲的话,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涩意,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泰安帝,对方正闭目安睡,呼吸绵长,虽然面上已有风霜之色,但因为保养得宜,倒也还是能够看得出年轻时的英姿勃发模样,西皇后定定瞧着,忽觉心中微微刺痛,她扪心自问,若是可以回到当初,自己还愿意遇到此人,嫁给此人么?这样想着,她却一时间没有答案,然而突然间她又想起李建元年少之际,泰安帝有一次竟说出李建元‘深肖朕躬’的话来,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到如今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深肖朕躬!此话是能随便说的么?!历朝历代得了这评语的皇子,几乎就是在皇帝心里确认了继承人的身份,当时泰安帝也发觉自己失言,于是又将这话也放在了当时年幼的李凤吉身上,这才堪堪弥补遮掩过去,只是西皇后每每想起,总是深恨不已,永远也无法忘怀。
默默想着这些,西皇后眸中幽火浮现摇曳,片刻,才徐徐内敛,神色恢复如常,她闭上眼睛,听着身旁泰安帝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晋王府。
一具赤裸浸汗的粉红胴体软绵绵卧在床上,乌黑如墨的青丝被男人挑在指间把玩,细腻如奶豆腐一般的肌肤上被烙满了吻痕和指印,看上去分外情色,腿间两片艳红的嫩肉可怜兮兮地柔软微绽,肥肿了许多,上面还沾着湿湿粘粘的东西,在光线中泛着淫靡的色泽,令人心猿意马。
李凤吉打了个呵欠,将手里的长发松开,拽过一旁的纱被盖住梅秀卿,将这具诱人的胴体掩住,道:“不早了,睡吧,外面都下雨了。”
梅秀卿浑身仿佛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卧在那里动弹不得,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李凤吉想起刚才自己射在了梅秀卿的奶子上,没有射在穴里,也就没有提醒对方要喝避子汤,一时间李凤吉听着外面的雨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沉声道:“……若是有朝一日,本王真的坐上那个位子,却不给你很高的位份,你可会心里埋怨本王?”
梅秀卿原本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了,听到这话,就强忍睡意,嗓音有些沙哑道:“秀卿也不看重这些,何况秀卿的确出身不佳,若是得了高位,只会引人诟病……反正无论是高位还是低位,都可以生活无忧,能够平平静静锦衣玉食一辈子,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凤吉安静片刻,才道:“嗯,你有这样的平常之心,自然最好,人只要懂得知足,往往就很容易过得舒心,若是总想要太多的话,或许就是痛苦的根源了……”说着,他轻抚梅秀卿的肩膀,温言道:“好了,快睡吧,不聊了。”
过了数日,天气越发热了,李凤吉下了朝回来,换上一身家常衣裳,去孔沛晶房里坐了坐,看了孩子,见孔沛晶忙着核对府中的账目,便没有多留,去了书房处理公务,忙了一阵之后,起身活动活动,想起自己昨日就打发人通知边琼雪,今儿中午会去他那边吃饭,于是伸了个懒腰,就去了边琼雪的住处。
李凤吉刚进了屋,迎面就见边琼雪正和一个女子从内室出来,那女子粉面桃腮,穿着海棠色留仙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钗环叮咚,作已婚妇人打扮,正是边琼雪的胞妹、前几日嫁给魏国公李晗的边玉霜。
兄妹俩见到李凤吉,忙上前见礼,李凤吉虽然不喜边玉霜,但看在边琼雪的面上,自然也不会给边玉霜脸色看,于是脸上便微微带了一丝笑,寒暄几句,等到边玉霜前脚走,后脚李凤吉就坐在椅子上闲闲摇着折扇,对倒茶的边琼雪说道:“你妹妹这是新婚,瞧着气色似乎还不错,看来在魏国公府过得还可以。”
边琼雪穿着浅碧色缎绣花卉纹罗衫,修眉妙目,举止娴雅,将倒好的茶水递到李凤吉手上,含笑道:“玉霜如今嫁了人,父母和我终于了却一桩心事,不必再为她忧心,只盼她以后与魏国公好好过日子,早些生儿育女,我们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