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吉摇着扇子,神色悠闲道:“老七已经上了折子,请封世子,估计过两天就有旨意下来了,这是老七的嫡长子,父皇自然不会不应的。”
两人说着话,梅秀卿听说边琼雪有孕,就笑道:“这样就好了,边郎侍有了孩子,心里也就安定下来了。”此时他穿着淡色衫儿,面前支着一个绣花绷子,正坐在那里拈线细细挑绣,李凤吉见他绣的是大朵的菊花,就笑道:“也是,眼看着就要到秋季了,绣菊花倒也应景。”
“秀卿想给王君做一件新衣,下个月王君要去参加太后娘娘办的赏花宴,王君本就国色天香,再穿着好看的衣裳,定然艳冠群芳。”
梅秀卿轻柔说道,纤纤素指灵巧地拈着细针在绣花绷子上跃动,李凤吉面露淡淡笑意,道:“你也不必太累了,白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做一做就行,晚上不要再动针线,容易伤眼睛。”
梅秀卿抿唇一笑,柔柔地嗯了一声,两人正低声细语说着闲话,小喜子忽然在外面道:“王爷,秦王府来了人,说秦王请王爷过府一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嗯?”李凤吉有些意外,他和李建元明明并没有约定今日见面,这会儿李建元忽然打发人过来叫他,估计应该是有什么事,如此一想,李凤吉就起身对梅秀卿吩咐道:“给本王拿一套出门穿的衣裳,本王去秦王府一趟。”
梅秀卿就去拿衣裳,服侍李凤吉穿戴整齐,重新梳了头,李凤吉见太阳快下山了,没那么晒,就不用马车,直接骑马就往秦王府去了。
秦王府和晋王府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远,稍后,李凤吉到了秦王府,立刻就被人请到李建元的住处,李凤吉见门外守着李建元的心腹太监,其他伺候的人都不在,偌大的屋子里听上去安安静静的,李凤吉就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忽然就叫本王过来。”
这太监乃是从小就伺候李建元的,相当于小喜子之于李凤吉,对李建元和李凤吉之间的事情自然清楚,这会儿见李凤吉问起,就低声道:“回王爷的话,我们王爷喝了酒,有些醉了……”
李凤吉一听,不禁皱了皱眉,没再问什么,就进了屋,径直走向内室,见门口垂着细竹帘子,上面还编着万字不断头的纹样,就伸手掀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刚走了几步,拐过一座紫檀底座的山水大插屏,就看见不远处挽起月白帐子宝蓝缠枝花绣幛的大床上,李建元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李凤吉以为对方睡着了,就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只见李建元根本没脱外衣就躺在那里,穿一件木兰青的素色夏袍,头上没戴冠,只挽着道髻,插着一根金顶玉石榴簪,床前的脚踏上搁着一双天青贡缎云头履,李凤吉俯下身,抽了抽鼻子,立刻闻到了一股较浓的酒气,显然李建元这是喝了不少酒。
此时李建元正闭着眼睛,一副睡得正熟的样子,李凤吉觉得有点奇怪,他跟李建元认识足有二十年,又做了几年的枕边人,心里很清楚李建元有着比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人更成熟的思维方式以及自控力,甚至可以说是个城府颇深的人,特别是外在的形象上,李建元给人的感觉似乎总是冷静而淡漠的,让人很难看出那总是一成不变的面孔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真实心思,但今天李建元这个样子就明显有点失态了,喝了这么多的酒,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李凤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弄醒李建元,正当他有点为难之际,忽然就听见正在床上熟睡的李建元低低道:“凤儿……”
李凤吉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李建元,男人那张熟睡的脸微微泛红,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扇子似的密长睫毛轻颤,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什么,李凤吉看着昏昏沉沉梦呓的李建元,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心头柔软,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在李建元旁边坐了下来,小心地握住了对方的一只手,作为一个男子,李建元的手似乎有点白得过分了,甚至手背的皮肤表面都没有明显的汗毛,只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而且手指修长得简直令人嫉妒,圆润光洁好似象牙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李凤吉觉得这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的手,他情不自禁地将这只手抬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李建元的手心很温暖,由于喝了酒的缘故,甚至算得上是略有些烫,李凤吉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满是柔情蜜意,眼眸中流露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和,这时他注意到李建元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雪莹莹的白玉扳指,表面光洁润雅,刻着精致的仙鹤与梅花鹿图案,正是自己当年送给李建元之物,也是曾经詹王送与先帝之物,后来自己还从冯绾口中得知,在一千二百多年以后,自己的帝王陵墓被打开,这枚扳指就随葬在自己的棺木里。
一时间李凤吉的眸色深了深,心思百转,他想到自己从冯绾那里得知的有关李建元的事情,想到李建元的结局,不禁抿唇轻叹,伸手抚上李建元的嘴唇,低喃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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