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了,我会以为你喜欢我,想吃回头草。林小松眼神如铁,自嘲一笑,回头草可不好吃,它会搅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林小松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男人说这样一堆无聊且伤神的话,宣泄情绪或是伺机报复,本身就是幼稚的戏码,他压根瞧不上眼。
楚毅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那对父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林小松没有直接回家,中途去了趟超市,给小丫头挑了盒最大的费列罗。乐乐兴致怏怏,抱着盒子一直不说话。
今天我们回家就打开吃。林小松偷偷瞅着女儿,明天爸爸带你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好不好。
乐乐不吭声。
林小松又说:爸爸明天带好多胡萝卜去,由我们乖乖喂给小猴子吃。
乐乐抗争到这里,显然已经经不住诱惑了,哑着哭嗓说:我想吃五颗。
林小松没听清,什么?
我想吃五颗巧克力。
好啊,我们回去就吃。林小松弯下腰,要不要爸爸抱。
乐乐点头:要。
林小松略微吃力地抱起女儿,对着右颊亲了一口,然后将自己的半边脸贴过去。
乐乐皴着脸,腼腆地笑了笑,也学着他爸爸的动作,吧唧了一口。
父女的仇恨这下子就算化解了,小家伙并不是十分记仇。
小傻帽,走咯,我们回家。
回来时,正好碰上对门的老太太,老太太刚从外面散步回家,插钥匙开门的间隙,提醒林小松:早上你们家关门的声音太大了,我老是被吵醒,吵醒了就睡不着。
林小松知道她在存心挑刺,压根没打算搭理。
老太太又说:你家现在种辣椒那块地,原本是楼上老谭的。
林小松拧开门锁,让女儿先回家,他自己留下来跟老太太周璇,没给对方好脸色,写他名字了吗?
老太太被气噎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平时看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你不要太欺负人,什么叫写他名字没,那本来就是人老谭的地。
我发现你这个阿姨啊,真挺能挑事,楼上的谭叔,我家小丫头每回看见了都喊爷爷,人提都没提辣椒地的事儿,就你家油菜长得宽,占人家地方了。
老太太顿时脸色一沉,拉开门嘭地给关上了。
开锁进门,乐乐就站在换鞋的地方:爸爸,你是不是跟孙奶奶吵架了?
没有,爸爸在跟她讲道理呢。
那她听你的话吗?
听啊,怎么不听。林小松换好鞋,进来,你以后也要听爸爸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whatever、静水、寂寞の歌、玉鸦掠的地雷!
第52章
许父的手术很成功,下午麻醉劲儿一过,就从清醒室被推到了病房,许胖子陪护到晚上,一直等到他妹妹下了班过来。
许胖子把今天医生交代的话原原本本跟他妹妹说了遍,譬如术后饮食要注意哪些,该吃的药怎么服用等等,交接工作完毕,他挎上包,急着往那边赶。
跟林小松约的是七点,现在马上就六点半了。
楚毅正好下班,刚出办公室就瞧见了他,晚上有事啊?
许胖子笑笑说:晚上有活儿干,跟人约的七点。
松松也去?
许胖子愣了一愣,想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他也去。
楚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问什么地方。
崇安路那边的稻河小区。
咱俩顺路。楚毅边脱白大褂,边说,你稍微等一下,我一会儿带你过去。
许胖子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忙摆手,不用了,这边坐地铁过去没几站。
楚毅解到最下面一粒扣子,手一顿,看了眼许胖子:我找他有事。
那,那行。许胖子干巴巴道,同时摸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想告诉林小松楚毅要过来,要不他就别来了,可转念一想,犯得着嘛,又不是通缉犯,干嘛东躲西藏的。
电梯往负一楼降,中途碰见了楚毅的一个学生,那学生挺有眼力见,知道他老师急着回家,死活憋着没问论文的事。
楚毅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了然:你那论文我还在改,明天晚上发给你。
谢谢老师。学生开怀地笑,趁着电梯还没到负一层,又说,那篇应该还行吧,我现在就指着它毕业了。
楚毅应他一声:还敢说,写得什么狗屁,毕不了业别怪我。
学生打哈哈地笑,不敢不敢,楚老师,您帮我再改改。
电梯到达一楼,那学生跟楚毅道过别,先下了。
许胖子短短地呼了口气,心想这学生长得比老师还老气,不过楚毅好像也就三十出头,两人估计差不了几岁。
医院的地下车库在重新划线,一进到里头,工业油漆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许胖子捂住口鼻,像个奔赴战场的烈士,每迈进一步,危险便降临一分。
他天生对油漆味过敏,闻多了容易打喷嚏,坐到车里以后,连着打了两个。
楚毅忽然想起了什么,搭着椅背,转过身问许胖子:他最近是不是感冒了?
你说松松啊。许胖子吸吸鼻子,使劲揉了揉,就这几天的事儿,他就是累的,最近不是结婚的人多嘛,他白天上班,晚上又忙到挺晚。
楚毅没继续往下问,点火发动,一脚踩上油门。汽车开到地面上,那股味道才算甩掉了。
许胖子坐在后面,稍局促,主要是他跟楚毅实在不怎么熟,又不能一句话不说,于是乎,搜肠刮肚想到一些陈年旧事。
先提到楚毅当年帮他做心肺复苏的事,言辞间引以为救命恩人,就差在车上给人磕头谢恩。
楚毅不习惯被人这般奉承,碍于是林小松的朋友,他没表现得太过反感,嗓子里嗯了声,就算过了。
结果话越聊越多,许胖子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松松有没有跟你提过,有一年他发工资了,让我陪他去商场买手表,挑来挑去都得上万,他没舍得买,最后只挑了条领带,说是回去送你当礼物。我说这太花了,你肯定不会戴,他不听,非得买回去。果然,没过几天,他就央着我陪他去退货。
许胖子自顾陷入回忆中,那时候楚毅刚辞职,换了新工作,两人闹得很僵,林小松想送条领带给他当入职礼物,论私念,那孩子还是想竭力挽留住这个男人的。后来那领带应该是没送到楚毅手上,要不然怎么会去退。
gu903();楚毅默默在听,对许胖子所述的整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也许林小松从没跟他提过礼物的事,也许提了是他自己忘了,这都不重要了。那个时候,他单纯只觉得那人很烦,一心想着如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