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又拿了一块杏仁酥,魏晋有点好奇道:外邦那边的人真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术法?还能把刺青纹到皮肤下面?
代长清倒了杯水给魏晋,示意他别噎着,是有的,听说他们那边的神医,还可以将断指复原,跟原先的指头一样。
魏晋张大嘴,这是黑科技吧?早知道他跟着那个神医学几年,然后回现代当神医去啊。
目光触及代长清,又歇了心思,算了算了,要是跟神医的话,就不能跟代长清在一起了。
魏晋吃干净杏仁酥,拍了拍手,有主意了,他道:不等李承信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明日我上朝时就把这两件案子扔到他们面前,然后出动大理寺所有人,彻查,好好的查,由我亲自监督,谁都不许插.手这件事。
好好的查上它一个月,把他们家底都翻出来,朝廷要大换血了。
代长清垂目淡笑,是,皇上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臣都会帮你。
魏晋一扬眉,抬起代长清的下巴,霸气十足的道:不用,朕的皇后,乖乖在宫里等朕回来就好。
代长清顺从的抬起头,笑道:是,臣遵旨。
第69章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丞相坐在屋里间,喝了口茶水,知道了,退下。
虽然同是佞臣,但他跟谢意礼不在同一条船上,谢意礼想要坐皇位,而他只是想要慕家世代繁荣,当今圣上自幼登基,没什么实权,他的就从中得了不少好处,许多官员都被他打压着,慕家发展的越来越大,可这两年,竟然被谢意礼盯上了,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想替自己坐上皇位后做些清理,他想灭掉慕家。
呵,也不看看自己谁哪个贱婢生的,还想坐皇位?慕重寒冷笑了一声,一双上了年纪的浑浊双眼中迸射出如毒蛇般的冷光,我倒要看看了。
从前是没被他抓到把柄,但这次可不一样了。
事情闹大了,皇上只要派人去谢意礼府上搜,他就完了。
慕重寒放下茶杯,闭上眼稍稍假寐起来,再有半个时辰,就该上朝了。
今日的朝会,注定腥风血雨。
长清,朕要去了。魏晋一脸严肃,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大口,你等我好消息。
这称谓乱的,代长清无奈又失笑,上前给魏晋的衣领理了理,嗯,臣等着皇上大展雄威。
魏晋老早就起床了,拿着那两个折子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一会儿怎么说,哪句话开始发脾气他无意识拉住代长清的手,捏了捏。
他有点紧张,那毕竟是两个老狐狸,他必须气势十足,从上朝开始就压住他们,万一被他们翻身,他这做皇上的就太丢人了。
魏晋舔了舔唇,郑重点头,朕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代长清忽然又叫住他,声音温温淡淡,闲适道:皇上只管放开手了做,他们二人翻不了身。
他这个随意的语气让魏晋瞬间平静了下来,摆了摆手跟袁公公走了。
皇上,沈氏姐弟已经候在偏殿了。
魏晋点头,表情逐渐狠戾起来,他走进朝堂,看也未看底下的人,甩开衣摆坐到龙椅上,面沉如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整齐的下跪行礼。
魏晋抬手,示意平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薄唇紧抿,大殿内安静无声,众人都规矩站着,不敢抬起头看魏晋。
足过了一分钟,魏晋才打破沉默,一字一句道:朕今日,跟众位爱卿,算两笔账。
这第一笔,想来你们都知道了,朕昨日在宫外两里地断桥处遇刺,幸得君大人拼死救驾,方才没受什么伤。
朕连夜审讯那两名刺客,审讯结果如今就在朕手里,众爱卿来看看?
谢意礼派的官员额间全冒出了汗,他们没想到慕丞相竟这般突然耍阴招!有一个小官员按捺不住,匆忙出列,跪下道:皇上,臣认为此事过于蹊跷,若是死侍,怎会刚好留下两名活口?
魏晋突然暴起,将手里的折子甩到官员身上,大怒:放肆,朕让你说话了吗?
朕尚未说出幕后黑手是谁,你就这么急着出来替他辩解?
拿起来好好看看那上面写的审讯结果,给朕念出来。
官员哆嗦着膝行到折子处,将它拿起来,不敢念,也不敢不念,最终颤声念完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魏晋似疲惫极了,揉捏着鼻梁,皇叔,朕且还叫你一声皇叔,那上面写的,你认不认罪?
朕待你还不好吗?你还要刺杀朕?魏晋睁开眼,看向他,冷冷道:真这么想坐朕这皇位?
谢意礼立时跪下,冷静沉声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从未派人暗杀过皇上,臣更没有那等欺君之罪的心思,望皇上明察!
魏晋默然看着他,忽的笑了,朕给过你机会了。
来人,将谢大人关押下去,即刻抄家。
外面候着的兵将听到传令后立刻走了进去。
谢意礼不可置信,大声道:皇上!这等明显的离间计,你怎么也上当?!
魏晋不再看他,是不是离间计,抄过家就知道了。
他一副什么都不想再说的疲惫神色,似乎真的被伤到了,从小亲近的皇叔,竟然想要他的命,这太让人难受了。
朝堂上众人都不敢说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什么对峙都没有,直接让人抄家了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求情。
魏晋看见还跪在下面的那名官员,皱紧眉,将他也拉下去,查查他府上的账目。
这就是顺带连他也一起办了,众官员一凝,又心想幸好刚才没出去求情。
慕重寒寻着时机,拱手出列,皇上莫要因此事伤了龙体,如今会试已在举行,一月后的殿试上还需皇上亲自检查考生们的文章。
这便是要引着话题往今年状元上去了,方才谢意礼的事情赶紧翻篇,千万别再扯出来谁。
魏晋端坐在龙椅上,闻言垂下眼看着桌案上另一份折子,这份折子要厚许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几年慕重寒家做的所有混账事,单拿出来一条都够他进大牢里。
他拿起这份折子,翻了翻,这件事不急,朕说了,算两笔账,现在是第二笔。
慕更寒隐约察觉点什么,左眼皮跳了跳,下一瞬,另一份折子扔到了他脚边,魏晋的声音越发冷,慕丞相,看看你府里这些年都做的事?
慕家大,旁支也多,惹出来的事真不少,但都被慕更寒压下去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纰漏,而且是在此时,在刚把谢意礼关入大牢,他的事就来了。
慕重寒忽然出了一身冷汗,莫不是、莫不是,皇上一早就知道他背地里做的事,只是等待时机
那就太可怕了。
皇上已经在他们不注意的地方,成长起来了,而如今,他刚巧将谢意礼拉下了台,无人可合作,参天大树,一朝倒下。
他一目十行,看着折子上的种种指证,底下甚至有签字画押,他越看心越凉,心里快速想着该怎么推人出去认罪,好保全住他自己。
当看到最后一桩,是他亲孙子慕更的,沈家一家十三口人,一把大火全烧死了,他手狠狠颤了一下,折子从手中掉到地上。
这件事是怎么被查出来的?不可能,这是他亲自做的,不可能有把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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