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唇角抿着,吃她们的醋。
粉丝的醋你也吃啊?
陆延垂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看向魏晋,某人连搭戏的演员的醋都吃,我怎么不能吃粉丝的了?
魏晋:这不一样,你会操.粉?
那要看是哪个粉丝了?
魏晋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们就举个例子,我们那个世界里,有多少是因戏生情,结婚的明星,擦.枪走火,假戏真做,这种热搜隔一段时间就冒出来一个,操.粉也有,但是少点,基本操.粉的一出来就是全网黑,没哪个敢这么做,除非是不想挣钱了,所以我怎么不能吃林安的醋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语气有些不高兴,陆延愣了下,这是生气了。
他原意是开玩笑,逗一下魏晋,但没想到没逗起来,反而把他这几天积的怨气引出来了。
这一个星期全是他和林安的甜蜜戏份,你喂我吃个饼干,我给你扎头发,还有两场吻戏,当时拍完的时候他立刻就去看魏晋,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是借位,没有亲上去。
魏晋一脸不在意,我知道,我看到了,没事。
原来是装的,陆延微微皱眉,他握着魏晋的手,停下脚步想跟他解释。
魏晋打断了他,先回酒店吧。
戴着口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声音闷闷的,陆延摩挲了下魏晋的手腕,点头,好。
开车五分钟就回到酒店了,以往两人回来都是并排走着,虽然也没说话,但眼里都有笑意,但这回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低着头,后面的微微皱眉,前台小姐姐愣了下,这是吵架了?
怎么吵架了?
刷卡推开房门,陆延关上门就想立刻跟他解释,好好哄哄,谁知走在前面的人突然转过了身,摘掉口罩,脸上的表情恹恹的,还有点烦躁,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陆延,眼神又是柔软的。
其实我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挺生气的,不知道气谁,我没有怪林安,她人很好,也没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但我还是生气你知道吧?
陆延心有点疼,他上前抱住魏晋,亲了亲他的耳尖,低声道:嗯,我知道,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安慰你。
不是。魏晋埋在他肩膀上,说出的声音闷闷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对你发脾气了,你以前就说过我对你不好,我确实对你不好。
明明拍完戏后,在听到陆延说他心里也不好受的时候,他瞬间想到了陆延的心情,他拍戏心里难过,陆延心里也很心疼吧,可是他只顾着自己的情绪,甚至迁怒了陆延。
而陆延还哄着他,所以在他一瞬间想到这点后,立即就开了个黄.腔同样安抚陆延。
那个时候他做的还很好的,怎么刚才,他就又做不好,瞎吃什么醋,瞎生气什么啊。
魏晋还是不会谈恋爱,不会为恋人着想,确实像陆延说的那样,对他不好,只想着自己,自我为中心。
逊爆了。
这一个月有点难熬,情绪在不停的转换,一会儿是叶禾,一会儿是姜寒,然后又是他自己,他有点焦虑,前天洗澡的时候,忽然发现大腿好像瘦了,称了一下,果然瘦了七斤。
魏晋把锅甩到这上面,抱着陆延,小猫一样哼唧着,我以后绝对会对你更好,不会再这样了,这次主要是因为拍戏,精神衰弱了。
陆延早就被他这几句软化激的心尖儿发颤,低笑了几声,弯腰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我合理怀疑,你这么说,是在为了拖延时间。
但是拖延时间也没用的,我说了会做到我尽兴为止。
他扶着魏晋的短发,眉眼温淡,怕吗?
他把那个话题揭了过去,不想跟魏晋讨论这些,魏晋想的这些问题,让他心里发疼,他后悔上个世界为了刺激他,说的这句话了,他没想到会让魏晋记这么久,而且时不时就拿出来翻一翻,嚼一嚼,这样努力的学习着,怎么对他好,光是想想,就呼吸都打颤。
魏晋该是被他宠着的,不是这样的,他很后悔。
每时每刻想着要怎么对他好,要怎么换位思考,思考他的情绪,这样做是不是任性了,是不是不好了,不需要这样的,所以说魏晋对感情木讷,哪有人这样谈恋爱的?
陆延亲了亲魏晋的眼睛,怕的话就抱着我。
魏晋抱住他,我没怕。
经过这件事一打岔,他们原本憋着的那团火也灭了,现在躺在床上,陆延温柔中带着爱惜的吻他,那团火瞬间又长了出来。
魏晋喘息几声,眼睛湿漉漉的,先提前求个饶,还是有点怕的,你看着来。
说着,他双腿缠上了陆延的腰。
陆延低笑,一边求饶,一边又大胆的撩拨他,这么信任他吗?
陆延没辜负他这番心意,近凌晨的时候才抱他去洗澡,洗完出来肚子又特别饿,只好又叫了两份菜,狼吞虎咽了几口,累的睡着了。
小乖?陆延对魏晋的称呼很多,想叫哪个就叫哪个,不过这个小乖是他第一次叫,含在唇齿间,缓缓吐出,十分缱绻。
嗯
陆延轻笑,揽着他一起睡了。
九月最后几天,林安的戏份到了最后一场,拍完这场,她就杀青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都准备了礼物和花,导演也写了副书法,放在盒子里等拍完了送给林安。
林安看着这些礼物,捂着心口,我心里好复杂,我又想赶紧杀青,又不想离开大家,嘤。
徐佳跟林安如今已经是好闺蜜,闻言不客气的笑骂,我一拳一个嘤嘤怪,赶紧走一遍位去。
林安撇嘴,无情,哼。
再插科打诨,她在潜爱里最后一场大戏也开始了。
第九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江落的婚礼定在了国庆第二天,叶禾理所当然的是伴郎,他在试穿伴郎服时,接到了梁安可的电话。
叶禾看着上面的备注,有些晃神,已经五年了啊,梁安可上一通电话,是在五年前,初到国外时,她高兴的给他打电话,说那边的风景很好,吃的也多,房子也好看,唯独没有说人也好。
那里没有江落,没有她熟悉的朋友。
叶禾跟她聊了很久,到最后,她还是哭了,然后挂了电话,再没联系过他,他倒是想联系,但梁安可不接他的电话。
记忆回笼,叶禾接了电话,放在耳边,喂,梁安可。
是我。她声音干练了很多,不再小小声,显得唯诺。
听说你现在是设计师了?叶禾带着笑意问道。
不敢当,我那就是小众品牌。
叶禾但笑不语,他们都知道,这通电话不是说这些的。
沉默良久,梁安可的声音透过电话,从大洋彼岸,传到了这里。
我知道他要结婚了,知道他,找了个小学妹。梁安可笑了声,我还没放下,你说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哈哈,没办法啊,就是忘不掉。
听说是小学妹,我都没敢再回去。
梁安可说:叶禾,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梦见回到大一的时候,我跟江落还在一起,梦见他对我很好,梦醒后,我就问自己,为什么那时候,不表现的更好点,让江落更喜欢我一点?
我那时候没做好,如果做好点,江落就不会不喜欢我了,是吧?
叶禾浅浅吸了口气,笑着说:想什么呢?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睡眠不好会做梦的。
是有点不好。梁安可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