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伽闻近来晚上回来的越发早,极其爱粘着程钰,教他做题做着做着就要到床上去。
程钰马上要考试了,他稍微收敛了些,晚上抱抱亲亲就完事了,反倒是程钰欲求不满,偷偷摸摸手淫还被发现了,最后变成程伽闻给他口。
程伽闻吞吐他的性器,这画面太有冲击性,程钰每次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射了。
他的男性器官是个摆设吗!
事实证明,那确实是摆设。
好看又小巧,粉粉嫩嫩的,适合观赏也可亵玩……
“程钰!程钰!”岳恺叫他,“你走神什么呢?我刚讲的你听见没?”
程钰一下回过神,咽咽口水,“再说一遍……”
少年无奈又深沉地叹口气,“你这样期末可怎么办啊!”
这回换成程钰说不出话,在学习方面岳恺才是老大,程钰这个做小弟的又废物又爱走神,着实让人头痛。
不过好在程钰也不算特别笨拙,讲过几遍的题型,他说记住了那基本不会忘。
徐研琦最近谈恋爱了,和高一的一个学弟,周考成绩不太理想,现在经常来找两个人蹭课听。岳恺成绩好,在年级里都排的上名次。
这是多好的和心仪女孩亲近的机会啊,岳恺却表现的极其古怪,只坐到程钰旁边去闷头做题。
程钰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摸不到头脑,这边徐研琦又小声和他说话:“哎,程钰,你记不记得我们班的许壬?”
程钰没听清,“什么什么人?”
徐研琦重复:“许壬!”
程钰想起来了,是之前主动挑衅他的讨人厌的傻大个。
“怎么了?”他问。
“他交女朋友了。”
“所以呢?”
徐研琦说:“所以什么啊,他之前明明喜欢你的。”
程钰愣了下,“你说什么?”
徐研琦侧过头,“他喜欢你啊,你都没察觉?”
程钰结巴道:“他、挺烦人的。”
男生喜欢他?为什么?
“那是想和你搭话吧。”徐研琦分析道,“毕竟你都不怎么和除我之外的人说话。”
程钰:“岳恺不是人吗?”
在旁边做题顺便偷听的岳恺:“?”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他们对你很好奇,但是都不怎么敢靠近,这点你也知道。”
程钰讨厌那些好奇。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全部带着窥探。不管是用哪一种目光看他,他都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是少数存在的那类人,就要像不存在一样把他归到普遍性别的其中一类里。
程钰有些冷淡地回了个“哦”。
徐研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摸了摸程钰的头发,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不提。”
程钰很抵触男生对他表示好感,那样会让他觉得对方彻底把他当做女孩子看待,然后喜欢。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忽然想到程伽闻,想第一次上床,他张开腿,程伽闻接受他,是不是也是把自己当做女孩子。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毕竟程伽闻之前交往的全部是女性。
可程伽闻既用他女性的那部分,也抚慰他身为男性的那部分……
哥哥是怎么看他的呢?
晚上程钰到家没多久,程伽闻就回来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饭桌上程钰忽然说:“学校里有男生喜欢我。”
程伽闻的筷子没有夹住土豆块,任凭它掉回盘子里。
餐桌上有几秒诡异的宁静。
“他亲口跟你说的?”程伽闻问,又重新夹起土豆块放进碗里。
“没有。”程钰随意答道,眼睛时不时看向程伽闻,“我在想他会喜欢我,是不是把我当做女生了。”
程伽闻又夹了许多土豆块在碗里,思绪在别的地方,没有回答程钰的问题。
“程伽闻。”程钰在桌子下踢了踢程伽闻,“你觉得呢?”
程伽闻将程钰爱吃的菜夹在他的碗里,“妹妹就是妹妹。”
程钰的动作一顿,默默收回脚,没趣地“哦”了一声。
他早该想到了。
到底期望程伽闻怎么回答呢?程钰脑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很快又淡了。
睡觉的时候程伽闻忽然从身后抱住他,拢到怀里面,“程钰。”
“嗯?”程钰回应。
“喜欢其他男生吗?”
“不喜欢啊,我也是男的。”
“可是他们喜欢你。”程伽闻握住程钰的手腕,从腕骨摸起,然后是指节、指尖、剪得圆润的指甲。
程钰嘟囔:“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你能控制别的女人不喜欢你吗?”
“可以。”程伽闻撩开他的头发,亲吻颈后,“如果你想……”
“没有,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别人喜欢你关我什么事!”程钰向外踢了踢腿,动动脚趾,“别把什么都归到我身上好吧?压力很大的。”
“好。”
过了一会儿,程钰幽幽说:“程伽闻,你这个疯子。”
男人像是不懂,抱他抱的更紧了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害怕我吗?”他问。
程钰说:“怕啊。”
语气完全不像怕的样子。
程伽闻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合拢、握紧。
“程钰。”
“又想怎样啊?”程钰被叫得不耐烦。
“妹妹。”他叫道。
程钰沉默下来,几秒后不满地回应:“嗯?干什么程伽狗?”
胆子大的要死。
程伽闻稍稍起身含住他的唇,窗外夜色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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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最后一科考完,迎接他们的是短暂的两周半假期。
岳恺叮嘱他放假也要好好看书做题,一米八的个子堵在程钰的面前,老妈子一样唠叨。
程钰连连点头答应了,岳恺又往办公室去。都放假了杨臣也不放过他,程钰默默为好友点蜡。
马上就要过年了,程钰只要一想到要回程家心里就一阵烦躁。他有很久没见过江妈,是不敢见、害怕见。
而且家里那些人明明都知道他和程伽闻厮混在一起,还要装做不知道,笑脸相迎。
程钰简直烦透这个。
“可不可以不回去?”夜里程钰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程伽闻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回去……”程钰说到最后没了声,“算了。”
“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程伽闻说。
程钰摇摇头。
家族聚会哪是他说不去就不去的,程母那样爱面子,不可能允许程伽闻不到场。
说不定要把错怪在他身上。
以往这样的事程钰最喜欢干了,程家人越是不舒心他越是开心,现在却觉得腻,不想玩不规矩的那套。
“要不然我留在这里你自己去吧。”程钰想到一个好主意,反正他的存在不是必要的。
程伽闻却不作声了。
程钰以为程伽闻睡着了刚要戳他的脸,程伽闻出声:“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去。”
程钰没干成坏事,吓了一哆嗦,“你怎么还闭着眼睛说话?”
“没有闭眼。”
程伽闻凑近一点,说着眨一下证明自己没说谎。
程钰说:“那不行,妈妈一定想你回去,她多在意你,你还是去吧。”
“那你呢?”
程钰犹豫一下,“非要我跟着去吗?”
程伽闻说:“想要妹妹陪着我。”
程钰最喜欢听好话,尤其别人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他更翘屁股了。
于是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答应下来。
第22章
除夕当天两个人回程家。
程钰太熟悉这栋房子了,车子从后院开到车库停下,他从里面出来,穿着厚厚的棉服呼出哈气。
本来程伽闻是想把车停在门口让他先进去,他却拒绝了,不说不敢一个人进门,非要说:“我还是等等你吧。”
真的走进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陈设。
程母比两个人先到,听见声音迎出门,嘴里说着:“伽闻回来了。”往后看到他,又顿了,“程钰发什么呆呢?你们两个快进来,外面冷。”
好奇怪。
程钰一直觉得奇怪,自从发生卧室里那件事后,程母无论做什么都让他感到违和。
他们搬出去住,程母没有反对。
搬出去之前程伽闻和她谈了话,具体说了什么、怎么说程钰统统不清楚。谈完了程母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养子搞在一起这件事不闻不问,全当做不知道……
程钰忍不住往楼上看,看到江妈了又低下头。
之前不是没有回来过,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对话。
大概对他太失望了吧。
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孩子是这样不知羞耻,主动勾引了自己的哥哥。
程钰忽然叹了口气,程伽闻低下头询问:“怎么了?”
“说了你也不懂。”程钰瞥了他哥一眼,推了推他,“还是离我远点。”
小矫情鬼,闹脾气要像有男朋友的小女生那样不讲道理。
程钰的房间还是走之前的模样,看样子有人按时打扫过,床单被罩也是新换的。
晚上佣人都走光了,江妈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煮饺子。
她膝下无儿无女,和老伴相依为命,前几年老伴又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干脆连过年都不回去。程钰刚到程家时她年纪就很大了,过了这么些年就更加苍老。
客厅坐着程伽闻和程母,程母偶尔抛过话题,程伽闻一一回答,气氛沉闷到程钰不想凑近。
程母忽然说:“你爸没准过两天会回来。”
程伽闻:“嗯。”
程钰把耳朵都凑过去准备听八卦了,结果听到程伽闻如此简短的回应,肩膀耷拉下来,一脸的没趣。
江妈端着盘子出来,正好看他探个脑袋在门外,忍不住说:“要是想看电视就去跟前看,在这儿蹲着干什么?”
程钰一转头,干巴巴一声:“江妈。”
江妈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忍心,“饺子都煮好了,快点上桌吃吧。”
程钰立刻点头,露出点笑容,孩子气的讨好。
零点的钟声响完,电视关掉,整栋房子静得可怕。
程钰吃过饺子就去睡觉了,晚上出来上厕所隐约听到点动静,也是胆子大,一个人摸黑想看个究竟,正好撞上程伽闻。
程钰往楼下探头,“你也听见声音了?”
程伽闻也跟着看了一眼,表现得淡漠极了,“没有。”
“可是有声音……”
“有人出去。”程伽闻按住程钰的额头,把人往屋里推,“回去睡觉了。”
两个人回了程钰的房间,程钰才反应过来:“你出来是来找我的?你想和我一起睡?”
程伽闻:“嗯。”
“被发现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再挨打了,那么疼的一巴掌,试一次就够了。
“她出去了。”程伽闻说。
程钰愣了愣,后知后觉程伽闻说的是程母,心里冒出一点疑问,但直觉不该问出来。
“你怕黑吗还是怕鬼?”程钰问完又自己否定了,这些他哥都不怕,“还是怕自己一个人?”
程伽闻将他拥到床上,“想和你一起睡。”
像撒娇。
狗狗的撒娇。
程钰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程母从正门进来面带着笑意,说下午有饭局,要兄弟俩尽快收拾准备好出门。
“妈妈那边的亲戚?”程钰正在刷牙,抬头问旁边的程伽闻。
“应该是。”程伽闻抹掉他嘴角的白沫,“小心吞下去。”
程钰:“……乌鸦嘴!”
真的到了宴席,程钰感到一阵窒息。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母这边的亲戚,以往都是直接回老家的。
有好几个小孩子在目光所及处来回跑,程钰见了往他哥身后躲,“我后悔跟你回来了……”
他不喜欢小孩。
大概是同级相斥吧。
小孩子讨厌比自己更小的小孩子。
程母倒是一脸喜气洋洋,见了亲戚异常开心,拉着姐妹说话。
菜还没上全,人也没有到齐,程伽闻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舅姥爷拖住,程钰干脆坐到休息区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关掉游戏转过头。
从刚才开始就骑在椅子上长得浓眉大眼的小男孩问他:“姐姐,你在玩什么啊?”
程钰:“我不是姐姐,叫哥哥。”
小男孩:“可是你是长头发。”
“那也是哥哥。”
“姐姐到底在玩什么?”
程钰闭了闭眼,胡乱说道:“超级玛丽。”
小男孩:“你骗人。”
程钰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谁成想小孩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姐姐!”
程钰:“……揍死你。”
十分钟后,程伽闻在小男孩的哭声中找到了程钰。
程钰开口第一句话:“我没揍他啊,就吓唬他一下而已。”他胳膊还被熊孩子抓得很痛呢,他都没告状!
程伽闻拍了拍程钰的脑袋,小男孩的母亲一边哄一边道歉,“抱歉啊,孩子小不懂事。”
“没关系。”程伽闻想了想说,“下次注意。”
小男孩母亲:“……”
程钰默默在程伽闻背后竖起大拇指。
这顿饭吃的并不痛快,程钰中途去了厕所,刚想进男厕就被清洁工拽出来了,无奈只能等没人了往女厕走。反正关着门谁也看不到谁。
结果门刚关上,两个女人进来了,倒是不去洗手间,杵在洗漱台边说起话。
“我记得安晴前几年是被她包的情人甩了吧?在一块多少年了,还以为是真爱呢,结果是个放长线钓大鱼的,坑了她多少钱啊,什么都搭进去了,现在又返回头指望儿子了。”
“也不是吧,最近不是又新找了一个吗?”
“好像也挺年轻的,四十有没有?说不定和她儿子一边大。”
程钰等两个女人走了才从里面出来。
他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个除他之外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安晴是程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