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无比凄厉。
狗叫声响得很突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转头看去,不远处,那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泰迪,突然之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它低声呜咽着,黑溜溜的眼睛浮着泪,完全没有了刚才咬人时的那种嚣张气焰。
再仔细一看,它的眼睛和嘴角流出了一点不甚明显的血迹。
林听雨站在狗的旁边,懒洋洋地抱着胳膊,低眼看它,一脸漫不经心。
嘟嘟!堂姑瞪着眼,捂着嘴尖叫了一声,连忙奔过去。
见她狂奔过来,林听雨后退两步,给她腾了个空位。
你这小孩对我家狗做了什么啊?!堂姑检查了一下泰迪,抬起头瞪林听雨,气得声音都打颤了,嘟嘟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但主人不管,我这个外人只能帮帮忙了。林听雨看向她,表情天真地笑了笑,阿姨,咬人的狗可不能留,今天能咬客人,明天说不定就咬主人了。不用谢我啦。
你堂姑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我?林听雨笑着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应该的。
堂姑闭上眼,做了个气到心脏病发作的表情,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林听雨扭过头,对陈澍吐了吐舌头。
这顿饭最终还是没吃成。
两家人闹得很不愉快,只能不欢而散。
要不是为了陪孙兰,陈澍本来也没想来的。
大年初一就出师不利,确实挺倒霉的。
带孙兰去卫生间用肥皂冲洗伤口十五分钟后,陈澍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开车来接他们,然后送孙兰去打狂犬疫苗。
至于堂姑家那只狗,是死是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孙兰打疫苗的时候,陈澍和林听雨就在外面等着。
你刚才做了什么?陈澍终于找到机会问林听雨。
也没什么。林听雨看着他,你们在那扯掰的时候,那只狗还在那儿撒欢打转转。看见我站在旁边,直接扑上来抱着我的腿一顿狂日。
陈澍低头看了一眼林听雨的裤子,皱眉,你没事吧?
我能有事?林听雨挑眉,我一脚把它踹墙上咯。你倒不如多关心它。
刚才看到孙兰手背上的血洞,陈澍本来觉得很糟心的。
又和堂姑一家争了两句,本来就处在爆发的临界点了。
听了林听雨这句话,陈澍一时没忍住,笑了一下:我看你比它凶多了。
疯狗对恶犬。
可不么。林听雨左看看右看看,趁着旁边没人,飞快地揽了一下陈澍的腰,小声说,不凶怎么保护你?
嗯。陈澍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谢谢你保护我。
打完狂犬疫苗,孙兰出来了。
看到她出来,陈澍和林听雨赶紧走过去。
还好吗?陈澍问。
挺疼的。孙兰皱眉,医生说要在这里坐着等,观察半个小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还要过来补针。
嗯。那就等等吧。陈澍扶着她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
林听雨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来。
孙兰坐下来,转起头,对林听雨笑:小林,刚才谢谢你帮阿姨出气啊。以往有什么矛盾,阿姨也不方便说太多。每次阿澍想跟他们吵,我都不让,就怕撕破脸皮难收场,总是忍忍就过去了,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不过那种小狗很凶的,如果下次还遇到这种事情,你千万别跟畜生起冲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啧。你别小看人家。谁能凶得过他?坐在中间的陈澍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林听雨没把堂姑一家给打了,都算是他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大发慈悲了。
你瞎说什么。孙兰拧他胳膊。
应该的阿姨。林听雨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在我们那,咬人的狗直接麻袋套头乱棍打死,放点荔枝干锅了。
林听雨一直都是野生放养的,他妈任由他自生自灭,他实在不擅长跟长辈交际。
每次跟孙兰说话的时候,林听雨总有些局促感。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孙兰没忍住,抿着唇笑起来,我也是荆市人呀。阿澍他外公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吃狗肉了。可惜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看过了。
荆市的狗肉好吃。林听雨点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观测时间到了。
孙兰没有出现什么排异反映,可以离开了。
堂姑家是肯定不能再去了的。
孙兰决定回自己家吃饭,并且让林听雨也跟着一块去。
陈澍家小区就在林听雨住的酒店附近。
站在陈澍家门口,林听雨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太可怕了。
原来陈澍家的有钱是这种程度的有钱。
这他妈可是传说中的联排别墅啊!
愣着干吗?身后的陈澍拍了拍林听雨的屁股,进去啊。
你!林听雨吓了一跳,扭头瞪他。
好在孙兰先进去了,没看到陈澍刚才的小动作。
陈澍神色淡定地推推眼镜:走。
说着又捏了一把。
!你这人!林听雨差点跳起来。
陈澍家很大,大到有些空旷,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阿姨在。
见他们回来,保姆阿姨连忙去厨房准备茶点。
林听雨换了鞋,跟着陈澍到沙发边坐下。
对了,小林,你家住在荆市哪呀?孙兰喝了口水,顺口问了一句。
我家没想到孙兰突然问这个,林听雨顿了顿
旁边的陈澍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林听雨犹豫了一下,说:阿姨,我家是糖厂的。
糖厂?孙兰表情有点惊讶,你也是糖厂的小孩?你爸妈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林听雨沉默了。
妈。陈澍蹙眉,试图终止这个话题,你问那么多干吗?这么多年你就回过荆市一次,怎么可能认识人。
谁说我不认识啊?我从小就在糖厂长大的。被陈澍这么一说,孙兰倒不乐意了。
阿姨,就在这时,林听雨开口了,声音变得有点低,我爸是林凯。
我爸是林凯。
林听雨把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陈澍的心都揪紧了。
林凯?听到这个名字,孙兰愣了一下,是原来那个厂长林凯吗?
嗯。林听雨垂下眼,不知道看着哪儿,应了一声。
就是那个捐款逃了的,抛妻弃子的,害了所有糖厂职工的林凯。
这些糖厂职工里,也包括陈澍的外公外婆。
妈,都叫你别问了。陈澍眉头紧拧,下意识地侧过身,不露声色地把林听雨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好奇心干吗那么重。
没事儿陈澍。林听雨说,我爸本来就是林凯,没什么不能说的。
gu903();他抬起头,鼓起勇气去看孙兰:阿姨,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