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皇后的美食人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2(1 / 2)

故而这家宴是继续不下去了。

众宗亲们也担忧自家被殃及到,忙不迭的告退。

毓景帝也摆驾回养心殿等五成兵马司指挥使了。

先还热闹非凡的慈宁宫,不过一刻钟,就走的只剩下郑太后、廖太妃以及庄明心三位主子。

庄明心叹了口气,好好的大年三十,家宴完就该守岁了,结果这整的,别说宫里,只怕全京城都战战兢兢。

毕竟古代城市里头多是木建筑,一家着火,数家跟着遭殃。

虽然五成兵马司里头有专门的救火队,但没有现代的消防设施,救火就是两板斧,要么拿桶装水泼,要么用麻袋装土洒,再没旁的法子。

唯一庆幸的今儿风不大,救火难度相对容易一些。

她命宫人将明间收拾打扫干净,桌椅板凳撤掉,恢复原先的模样后,这才进了东次间。

郑太后人坐在暖炕上,眼睛却不时的朝楚王府的方向瞧上一眼,显然很忧心。

忧心的肯定不是楚王府众人的安危,楚王是毓景帝的叔叔,不过生母出身低微,高宗皇帝在时就跟个透明人儿似得,先帝登基后也懒得理会他,只当没他这个人儿。

毓景帝继位后,虽没苛待这个叔叔,但也如先帝般懒得理会他,否则旁的老王爷都能来参加家宴,为何只他一个被排除在外?

楚王府也素来行事低调,不像旁的王府那般不时就要捅个篓子出来。

不想丫不捅则已,一捅就捅了个大的。

翰林院如今正修高宗皇帝的《坤元大典》呢,毓景帝对自个父皇无甚敬意,但对自幼疼爱他的祖父敬重有加,若是被大火毁了先前五六年的辛苦,他能把楚王的皮给扒了。

道理虽如此,见郑太后如此忧心,庄明心还是宽慰了一句:“太后娘娘也莫要太担忧了,今儿无甚风,五成兵马司又是惯常救火的,想来应能控得住。”

郑太后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廖太妃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论控不控得住,疏散百姓都是必要的,偏巧今儿是除夕,本该阖家团圆欢欢喜喜过大年的,这会子却要在外头喝风,真真是造孽!”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庄明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顿了顿,她又暗搓搓的进言道:“只是百姓到底无辜,若不给他们些补偿,只怕会有怨言。这补偿本该楚王府来出,毕竟事情是他们府里惹出来的,只是楚王府还不知道烧成甚样了,若烧的不甚厉害倒罢了,若烧成个空架子,重修王府的银钱都未必够,哪里还有富余补偿百姓?”

郑太后抬眼瞅了她一眼,倒也没说甚不该牝鸡司晨的话,只淡淡道:“这话你合该跟皇帝说,与哀家说无用。”

此举有助皇室收买人心,便是婉妃略有些出格,她也只当没分辨出来。

只是不由楚王府来出,就得户部来出,户部又素来爱哭穷,少不得要跟皇帝打机锋。

婉妃这个狡猾的小狐狸,不跟皇帝说,却跑来跟自个说,只怕是想让自个出面。

毕竟户部可以驳皇帝的意思,却不好阻拦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的太后体恤百姓,否则自个的官声可就坏了。

庄明心笑嘻嘻道:“皇上年纪尚轻,遇事容易急躁,此事若对皇上说了,怕就不是替皇上分忧了,而是替他添堵了。到底还是太后娘娘沉稳有度,臣妾有事儿不对太后娘娘说,还能对谁说呢?谁能及得上娘娘半分的可靠呢?”

“你倒是会给哀家戴高帽。”郑太后哼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欢喜,她拐弯抹角的算计自个,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个儿子?只好儿子好,她多劳动几分又有何妨?

然后便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她原以为庄静婉就是全京城世家贵女里头顶/顶八面玲/珑的了,谁知她这个以验尸断案闻名在外的妹妹庄明心,竟更厉害几分。

没错,经过方才家宴时她对庄静婉的一番试探,已确认婉妃就是庄明心。

至于庄家李代桃僵的原因,她已经猜着了,定是廖清钧跟庄静婉私定终身,庄家得知消息时已无法挽回了,只好叫庄明心顶替庄静婉入宫。

若与庄静婉私定终身的不是安南大长公主的儿子,自个的外甥廖清钧,而是旁的什么人,她定不会轻饶。

现下也只能假作不知。

否则闹出来,安南大长公主脸上过不去,皇帝脸上更过不去,被表弟戴绿帽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脸上顿时一僵。

皇帝今年这是犯的什么煞星,竟接二连三的被戴绿帽子!

看来只在宫里装模作样念几卷经书不成,得空得亲去慈安寺烧香拜佛捐些香油钱,再求个转运符才成。

再想到不知所谓的静妃,跟庄明心一比,无论长相还是脾性都被比到泥地里去了,简直让人糟心。

正胡思乱想着呢,又听庄明心笑道:“那也得有得高帽戴才成,换了旁人,就是臣妾舌灿莲花,也断然不能如此夸,否则岂不有讽刺之嫌?”

郑太后回神,露出个无奈的笑来:“真拿你没法子。罢了,你给哀家找的这活计,哀家接下便是。”

庄明心露出个夸张的笑容来,朝外喊了琼芳一声,琼芳忙掀帘进来,怀里抱着个木匣子。

她将木匣子放到郑太后身旁的炕桌上,打开匣盖。

庄明心笑道:“臣妾岂能让太后娘娘白做工?这是臣妾替皇上给太后娘娘的谢礼。”

郑太后“哦”了一声,伸手从匣子里摸出一枚麻将牌来,见上头凹刻个两个字“八万”,且还描了红漆,手感细腻光滑冰凉,像是用象牙做的。

她笑道:“这就是麻将?”

庄明心时常邀请欣贵人、和贵人跟喻贵人打麻将的事儿,郑太后略有所耳闻。

“正是。”庄明心点头,略带遗憾的说道:“臣妾原想今儿将象牙麻将献给太后娘娘,守岁时与皇上一块儿陪太后娘娘跟太妃娘娘玩个通宵来着,谁想突地出了这样的糟心事儿,怕是不能够了。”

哪怕将火扑灭,只怕也会损失惨重,即便还有玩乐的心思,也要顾忌影响。

廖太妃笑道:“改日再玩也是一样的,离过完年还早着呢。”

过了正月十五上元节才算过完年,还有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呢,即便要接见内、外命妇,不过用去一两日,有的是玩耍的工夫。

虽不好玩乐,但该守岁还是得守岁。

旁的妃嫔自然是在自个宫里守岁,庄明心却得在慈宁宫服侍郑太后。

说是服侍,压根不用她作甚,只坐在椅子上陪着郑太后跟廖太妃喝茶、吃点心、说话就成。

戌时二刻(19:30)毓景帝过来了。

他端起庄明心跟前的茶盅,“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满足的长舒了口气后,这才说道:“火已经扑灭了,烧了足足一条街,姚全从五成兵马司调来一千多人,好容易才给扑灭。”

庄明心在郑太后跟廖太妃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白了他一眼,渴了说一声便是,自有宫人送上茶水,用自己的茶盅作甚?给郑太后瞧见,成什么体统?只怕又要记自个一笔账了。

郑太后自然瞧在眼里,不过她又不是没年轻过,哪里不晓得这些小年轻的腻/歪心思?

她又不是棒打鸳/鸯的那根木棍,理会这些作甚?

故而她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瞧见,只关切的问道:“可有伤亡?”

毓景帝顿了顿,叹气道:“楚王叔倒还好,只受了些惊吓,太医给开了安神的方子,吃几服药就无碍了。只是世子皇兄吃多了酒,跑去许久不用的书房里歇了,府里众人逃命时,压根寻不到他,故而……”

“这……”郑太后大惊。

廖太妃不解道:“堂堂王府世子,身边竟没跟着人?但凡有个小厮、长随的跟着,也不至于就这么被活活烧死吧?!”

毓景帝摇了下头:“姚全忙着指挥人灭火,又要叫人帮着疏散逃命的百姓,忙的分/身乏术,具体/内情如何他也说不上来。”

顿了顿,他又道:“这会子夜深了,也就不折腾了,明儿一早儿子就打发人去查。”

若烧的只是楚王府,楚王府愿查他就派锦衣卫过去查,不愿查他也不理会,横竖修缮王府的费用他们自个出,爱烧就烧。

然而不光楚王府被烧成了空架子,还连累了整条街的住户,这些住户都是官宦人家,其中还有与他父皇一母同胞的秦王叔的王府,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无法交代。

更糟心的是之后重建的费用该由谁来出?楚王府显然是拿不出恁多银钱的,若从国库出,户部必然反对,只怕有的扯皮呢。

简直是想想就头疼。

郑太后见他眉头紧皱,很是烦恼的样子,她笑问道:“皇帝可是在为事后重建费用的事儿发愁?”

不待毓景帝回答,她又自顾道:“这是皇上要操心的事儿,不关哀家的事儿。不过哀家吃斋念佛多了,最是见不得百姓受苦,大过年的他们拖家带口逃命,在寒风里头一站几个时辰,虽房舍没被牵连,但人受的罪岂能没个说法?明儿传哀家的懿旨,叫户部每户拿十两银子出来给他们压惊。”

每户十两,附近几条街的住户,最多破费一二千两,比起数万两的王府重建费用,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户部如何都不会为了这么点银钱而不给郑太后脸面的。

毓景帝忙道:“母后菩萨心肠,户部敢不从命,儿子必定治他们的罪。”

庄明心笑着插嘴道:“大过年的,说什么治罪不治罪,这原是太后娘娘的好意,若户部有难处,只管叫户部尚书跟左、右侍郎亲来见太后娘娘,与太后娘娘分说分说便是了。”

郑太后如今是安享尊荣不肯理前朝的事儿了,但她曾经的威名还是在的,谅户部的几位大人们也不敢跑到郑太后跟前来撒野。

廖太妃“噗嗤”一下笑出来,侧头看向郑太后,笑道:“婉妃这孩子,可真够促狭的。”

郑太后心里却十分熨帖,用话本子里的说法,就是她虽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有她的传说,如何不叫人得意?

几人先还你来我往的,很有些话可聊,但再有话可聊,聊了一个多时辰后,也不禁有些疲乏。

于是变成了有一搭没一搭。

好容易熬到子时,庄明心眼睛虽还睁着,但灵/魂已经快昏迷不醒了,忙不迭的告退。

毓景帝与她一块儿出来,用御辇送她到钟粹宫,然后自个去养心殿祭神。

庄明心回到钟粹宫,将脸上的脂粉洗掉后,连安宁大长公主送来的礼单都顾不上看,就扑到东哨间的拔步床/上昏睡过去。

只是才刚睡着没一会子,外头就噼里啪啦的想起鞭炮声。

仿佛点燃了导/火/索一般,鞭炮声渐次响起,很快就响成一片。

不过她实在困的厉害,虽被吵醒,不过片刻,又重新睡了过去。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突觉自个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身后人熟悉的气息,让她立时就辨认出丫是毓景帝,她迷迷糊糊道:“怎地不在乾清宫歇了,大半夜的还跑过来,也不怕冲撞了什么。”

前世除夕夜里,父母是不许自个出门的,说会有神仙出没,万一冲撞了他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不保。

毓景帝将她搂进怀里,哼道:“朕是真龙天子,只有他们冲撞朕的,没有朕冲撞……”

话还没说完,就被庄明心捂住了嘴。

她没好气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毓景帝在她手心亲了一口,笑道:“好好好,朕听爱妃的,不说了。”

庄明心满意了,往他怀里拱了拱,说道:“快睡吧,您明儿还要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呢。”

次日天还不亮,庄明心就被琼芳叫起来,身畔早没了毓景帝的身影。

睡眠不足,她眼下挂着青黑,比往日多扑了一层紫茉莉花粉,这才堪堪遮住。

用完早膳后,她便坐肩舆去慈宁宫。

今儿上午内命妇入宫朝贺。

她们这些妃嫔们也算内命妇,故而全部妃嫔到齐后,便一块儿跪下给郑太后磕头拜年。

郑太后给了打赏,每人一只荷包,里头金银锞子各一对。

虽不值多少银钱,但图的是吉利。

之后是宗亲们进来朝贺。

因出了楚王府着火的事儿,楚王府跟秦王府的人儿各个灰头土脸的,连朝服都没的穿,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并不合身的衣裳,凄惨的没眼看。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这明显是在装相。

哪家王府没几个别院、庄子的,哪个别院、庄子里头没有备着供主人替换的衣裳?怎至于连件合身的衣裳都寻不出?

秦王妃拿帕子抹了抹眼睛,跟郑太后哭诉道:“嫂子,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大过年的遭此无妄之灾,把积攒多年的家底全烧了个干净,这叫我们往后怎么活啊?”

先帝与秦王一母同胞,继位之后没少关照秦王这个弟弟,故而秦王家大业大,是所有王爷里头最富庶的,重修个秦王府的银钱不可能拿不出。

不过能拿出来是一回事儿,愿不愿意拿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不等郑太后开口,楚王世子妃就“扑通”一下跪到郑太后跟前,放声痛哭道:“太后娘娘,世子爷死的蹊跷,还请太后娘娘替臣妾做主啊……”

“看这孩子,有话慢慢说便是,怎地哭的脸都花了?”郑太后叫张嬷嬷将楚王世子妃带下去,名义上替她洗脸梳妆,实则是避开众人,待会再细问。

然后她对秦王妃道:“弟妹莫急,如今衙门都封印了,走水这事儿要有甚说法,恐怕也得等到正月十六衙门开印后才行。”

况且这原是皇帝跟大臣们要商议的事儿,与她说也无用。

秦王妃听了这话,又想到方才楚王世子妃的言语,心知这里头怕是有蹊跷,也就没再纠缠,说道:“是,我听嫂子的。”

郑太后惦记着楚王世子妃所说的事儿,与众内命妇们客套了几句,便打发她们回去了。

只留了廖太妃跟庄明心在屋里。

然后她叫人将楚王世子妃请了进来。

她冷冷道:“世子不是被烧死的么?怎地就死的有蹊跷了?你且仔细说说。”

gu903();楚王世子妃抹泪道:“世子爷吃多了酒,突地想起臣妾那早逝的长子枫哥儿了,故而不许人跟着,自个去了枫哥儿的书房……世子爷出事,臣妾原以为是意外,并未多想,只是臣妾的小丫鬟与二叔孙儿小荣哥儿玩耍时,偶然听他说了一句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报与臣妾,臣妾这才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