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皇后的美食人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6(1 / 2)

故而他们也没多留,立时起驾回宫。

进了宫门后,由马车换成御辇,两人一块儿坐着去往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后,却被张嬷嬷告知郑太后不在,被白芷请去了延禧宫,说是静妃不好了。

庄明心惊住了。

☆、70

今儿一早延禧宫的掌事太监来批条子,说是静妃起了一胳膊的水疱,且高烧不退,庄明心并未拖延,立时就给批了。

掌事太监拿了条子,立时就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算是诊治的非常及时。

静妃乃成年人,即便高烧不退,在没有其他症候的情况下,也没见谁大半天就烧没了的。

况且,依卫贤妃的话推测,静妃小产是注定的,但可没说她会因为接种牛痘而丧命,否则卫贤妃如何都会再提点自个几句的。

故而初初惊讶之后,庄明心便转为了怀疑。

静妃是毓景帝妃嫔,又是他嫡亲的表妹,听闻消息后,立时就要过去探望。

还把庄明心给捎上了。

理由是:“你且一块儿过去瞧瞧,若果真不好了,葬礼的事儿还得爱妃帮着料理。”

庄明心不能有异议,否则未免显得凉薄了些,也只好跟着上了御辇。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静妃离“不好了”还远着呢。

他们才刚一踏进延禧宫正殿的明间,就听静妃“嘤嘤嘤”的声音在东次间响起:“姨母,我都病的这般厉害了,熬不熬的过去还两说,您为何就是不答应将三皇子交给我来抚养?能熬过去就罢了,若果真熬不过去,也有人替我摔丧驾灵啊……”

庄明心:“……”

先前静妃老实了一阵子,还以为她已然放弃了跟端妃抢三皇子的打算,结果人家在这里等着呢。

她抬头瞧了眼毓景帝的神色,果见他脸上着急的神色退去,阴云一点点爬上眉梢眼角。

静妃若是普通的装病,即便为着抢三皇子这个出身不明的小崽子,他也未必会这么愤怒。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拿接种牛痘来生事。

要知道如今京城以及周边郊县俱已接种完毕,正欲往整个大齐铺开。

这当口,她这个国丈家出身的“宠妃”接种牛痘后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出去,得引起多少恐慌?

又有不知多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为逃避接种牛痘举家逃窜?

给他的全民接种牛痘大计带来多大的不/良影响?

怒火直冲脑门,他一脚将东次间的门帘给踹了下来,随即大踏步走进去,冷冷道:“不是说静妃不好了么,朕都准备命钦天监择停灵日子了,怎地竟还活蹦乱跳的?”

不等里头人回话,他又吩咐道:“来人,将谎报消息的白芷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然后贬去浣衣局当粗使宫女。”

跟庄明心一样,候在明间的高巧闻言,立时一摆手。

两个身高体壮的太监立时躬身进了东次间,不一会子,就把哭喊着求饶的白芷给拖了出来。

然后里头传来静妃“嘤嘤嘤”着求饶的声音:“皇上,您饶了白芷吧,臣妾的确胳膊上起了水泡,也有些发烧,她关心则乱,这才口不择言,你就饶过她这一回吧,臣妾往后必定严加管束,不会让她再胡来。”

毓景帝冷冷声音再次传到庄明心耳朵里:“事关妃嫔生死,是何等大事,这也是能口不择言的?而且太后有了春秋,即便真有妃嫔殁了,也该报与掌管凤印的嘉贵妃,而不是跑去惊扰太后。太后也是有了春秋的人儿,若被惊出个好歹来,谁能担待得起?”

才刚四十出头的郑太后,即便被儿子编排“有了春秋”,也始终保持沉默。

毓景帝没松口,太监们自然奉命行事,将白芷拖到院子里按在板凳上,“啪、啪、啪”的打起板子来。

静妃“嘤嘤嘤”的更大声了:“即便白芷有错,打个几板子让她长长教训就罢了,三十大板她哪里扛得住啊?皇上,求您了,叫他们住手吧……”

毓景帝治不了静妃,还治不了她身边的狗腿子?这也算杀鸡儆猴了。

至于会不会直接将白芷打死,压根不必担忧,高巧这家伙机灵着呢。

他方才说的是将白芷打三十大板,再贬去浣衣局,可没说直接将她杖毙,高巧有分寸的。

毓景帝压根懒得理会她,冷哼一声:“静妃谎报病情,惊扰太后,禁足半年,罚宫份一年。”

然后又听他问郑太后:“母后还不回宫?莫非打算在静妃这里用晚膳?”

话语里头明显带上了怨气。

这是因为静妃出身郑太后母家,且又是她亲自选进来的,而迁怒上了郑太后。

郑太后“哼”了一声,淡淡道:“哀家吃斋念佛,静妃这里的膳食哀家可吃不得。”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替静妃说话。

片刻后,她搭着烛心的手,自东次间走了出来。

庄明心忙上前行礼请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你也在啊。”郑太后略带诧异的说了这么一句。

意外听到了儿子怼母亲的璧角,郑太后神色如常,庄明心却有些尴尬,忙讪笑道:“皇上听闻静妃妹妹病的厉害,叫臣妾过来瞧瞧,看可有甚需要帮忙的地儿。”

并未直说毓景帝是让她来料理丧事的。

毕竟静妃还活蹦乱跳的,“嘤嘤嘤”都“嘤嘤嘤”的中气十足,若一口一个丧事,不免有诅咒的嫌疑。

郑太后“嗯”了一声,大约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毓景帝也从东次间走了出来,见郑太后尚未离去,于是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殷勤道:“朕送母后回慈宁宫。”

这是替方才冲动迁怒她的事儿描补呢。

自个儿子甚狗脾气,郑太后这个当娘的比谁都清楚,母子间哪有隔夜仇?见他这般做小伏低,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笑道:“那就有劳皇帝了。”

然后御辇抬着毓景帝跟郑太后离开了。

被抛下的庄明心:“……”

她这是现场经历了“母亲跟媳妇同时掉下水,儿子该先救谁?”难题的古代版?

狗皇帝只怕忘了她是坐着他的肩舆出宫跟回宫的,自个的肩舆并未在这里。

好在延禧宫跟钟粹宫同在东六宫,走路回去也使得。

若现下在西六宫的话,她铁定要生气,哄三天都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琼芳提议道:“不然娘娘先在这里歇着,奴婢回钟粹宫,叫李竹子他们抬肩舆过来接娘娘?”

两大巨头都走人了,她留在延禧宫作甚,是听想听静妃“嘤嘤嘤”着诉苦还是围观静妃、白芷主仆情深?

自然是赶紧跑路要紧。

趁着静妃尚未反应过来,她忙不迭的带着琼芳逃离延禧宫。

一口气走到景仁宫附近,这才停下来歇口气。

琼芳捂着心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庄明心体质比她要好些,但拜皇帝所赐,那里酸/胀的厉害,这么一通小跑下来,可谓是雪上加霜。

回到钟粹宫后,她直接摊到了暖炕上,吩咐道:“本宫要好好歇歇,若无天大的事儿,不许进来打扰。”

然后就被打脸了。

两刻钟后,琼芳进来禀报道:“启禀娘娘,翊坤宫的柳才人跟景阳宫的贺才人来向娘娘谢恩,您要见她们么?若是不想见的话,奴婢这就打发了她。”

庄明心:“……”

因宁常在的缘故,翊坤宫变成了“冷宫”,先前庄明心请示过毓景帝跟郑太后后,打算将住在翊坤宫东配殿柳才人迁至永和宫西配殿,今儿上午她离宫前叫人去知会过柳才人了。

因三皇子生父不明的缘故,景阳宫也成半个“冷宫”了,庄明心趁机将住在景阳宫东配殿的贺才人也给迁了出来,安置到了景仁宫后殿的东偏殿。

后殿虽不及前殿体面,但总比待在景阳宫强。

况且景仁宫尚无主位,东、西偏殿只住了两位常在,加上贺才人,也只三位主子,算不上拥挤。

也就是毓景帝后宫妃嫔数量少,先帝在位时,莫说后殿全都塞满了妃嫔,就连春禧殿、重华宫以及漱芳斋这等东、西六宫以外的偏远宫殿,都住上了人呢。

同样是今儿上午打发人去知会的贺才人。

她们两个也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这会子竟联袂前来谢恩。

庄明心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了起来,吩咐道:“请她们进来吧。”

毓景帝这人,颇为实诚。

高位妃嫔就不提了,低位份妃嫔的话,有才华的封才人,没才华姿色出众的封美人,才华跟姿色都平庸的,就只能封常在了。

柳才人跟贺才人,两位都封的是才人,可见才华上面是不缺的。

样貌的话两人都差不多,属于清秀挂的,但柳才人身段婀/娜/多/姿,宽袍大袖都遮不住她身前的鼓/涨,将贺才人衬托的干瘪了许多。

“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祥安/康。”两人进来后,忙福身行礼。

庄明心抬了抬手:“两位妹妹快请起。”

接着让了座,并叫人上茶。

茶上来后,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然后将盖碗放到了高几上。

柳才人接过身后宫女手里的红漆木匣,放到庄明心身畔的炕桌上,亲自掀开匣盖,笑道:“这是嫔妾先前绣的团扇,原打算夏日来临时自个使的,但又觉得嫔妾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儿,哪敢跟玫瑰花这等艳丽的花儿相提并论?阖宫上下,怕也只有娘娘配用玫瑰花的团扇了,故而嫔妾就给娘娘送来了,还请娘娘莫嫌弃。”

庄明心伸手将团扇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见扇面月白薄纱质地,上头丢着蝶恋花图案,扇柄用的细竹节,打磨的光洁平滑,扇柄末端坠着如意平安结跟一对宝蓝长流苏。

她夸赞道:“好巧的绣工,蝴蝶仿佛是活的一般,如意平安结打的也极好……偏了你的好东西了。”

柳才人垂首,羞涩笑道:“娘娘不嫌弃就好。”

贺才人不甘落后,忙也将宫里手里的匣子放到炕桌上,笑眯眯道:“娘娘,嫔妾替您绣了条披帛,图样是嫔妾自个画的山水图,您瞧瞧可还喜欢?”

替自个绣的?庄明心扯了扯嘴角,自个今儿上午才叫人给她传信挪宫,现下不过才过去大半日,她怎可能绣的完一整条披帛?

只怕也跟柳才人一样,原是准备自个用的,临时挪用作谢恩罢了。

在这点上,贺才人可不如柳才人诚实。

不过等庄明心瞧见匣子里头的披帛后,立时就顾不上计较这个了。

如烟似雾的白云笼罩在黛青色的山头,下头是淡绿的草地跟碧莹透明的河水,远处树木有着浅褐色的树干跟淡绿色的枝头……

整个画面的颜色都十分浅淡,仿佛是一副只虚虚涂了一层颜料的水墨画。

要达到这个效果,画工好跟绣工好,两样缺一不可。

她赞叹道:“好巧的心思,且画工好,绣工也好,妹妹当真是个能干人儿。”

在这点上,庄明心自愧不如。

她于画画一途上,最大的建树就是画画表格跟物品图,其余山水、花鸟走兽以及人物等等画法一概不通。

至于绣工,隔三差五才拿起绣绷子扎几针,至今连朵花都绣不好。

贺才人笑道:“娘娘谬赞了,不值什么,娘娘能着使吧,回头嫔妾做了更好的出来,再给娘娘送来。”

庄明心忙拒绝道:“快别忙活了,本宫这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可不好再随意要你们的东西。”

送礼完毕,三人又闲聊几句,见庄明心脸上似有疲态,柳才人跟贺才人便识趣的告退。

送走她二人,庄明心将会客的大衣裳一脱,又躺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才刚要睡着,就听外头响起高巧的声音:“皇上驾到。”

庄明心闻言,立时将眼睛重新闭上,假装自个睡熟了。

门帘被掀动,毓景帝的脚步声响起,片刻后,她感觉身边一沉,毓景帝坐到了她身畔。

然后就听他一声轻笑:“别装了,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哪里像当真睡熟的人儿?”

庄明心只当没听到,躺着一动不动。

然后就感觉身上一沉,狗皇帝压到了她身上,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嘴唇。

略带冰凉的嘴唇将她的唇/瓣包裹进嘴里,辗转允吸着,舌尖儿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在她嘴巴里横冲直闯。

庄明心这睡是装不下去了,立时怒目圆睁,边拿手推他胸/膛边抗议的“唔唔唔……”。

毓景帝身/子后撤,将她给放开,得意笑道:“看爱妃还敢不敢再装睡。”

庄明心拿帕子擦拭了一番嘴唇,没好气道:“一天到晚往臣妾这里钻,您就没旁的正事了?陈世礼跟程敬两个老匹夫,也不知道管管您?”

“他们管天管地,还能管着朕宠幸妃嫔?”毓景帝不屑的“嗤”了一声。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心想让你再多嘚瑟几个月,回头天气暖和了,祖父恢复的更好一些,就该重返朝堂了,到时有祖父这个曾经的太子太傅镇着,看丫还能耍什么花招。

心里虽是这样想的,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故而她没接话茬,反而将其给岔开了:“皇上制皂作坊跟香皂铺子的事儿,张罗的如何了?”

毓景帝立时露出个笑影来:“制皂作坊已经选址完毕,匠人们正在造房子呢;铺子也选好了,只是里头铺陈不太合宜,已叫人在改了。”

庄明心笑道:“如此一来,过两个月,铺子就能正式营业对外售卖香皂、肥皂了。”

“正是。”毓景帝颔首,又笑觑她:“也就是说,过三个月,你就能拿到干股的红利了。”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拿到红利又如何,这一成干股又不是为自个要的,而是为太妃跟年老宫人要的,即便收到银钱,也很快会花用出去。

她懒洋洋道:“都是托赖皇上洪福。”

毓景帝“啧”了一声,无奈道:“你好好说话,莫恭维朕,就你这臭脾气,只怕面上越恭维朕,心里骂朕骂的越凶吧?”

庄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