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皇后的美食人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6(1 / 2)

他夸张的抹了把眼睛,然后笑道:“瞧梓潼说的,不过几页平板玻璃罢了,朕岂会如此小气?别说平板玻璃,就是杯、盘、碟、碗等餐具,只要梓潼喜欢,朕也绝无二话。”

庄明心满意了。

她十分大度的说道:“杯、盘、碟、碗等餐具容后再议,还是先将千里眼赶制出来要紧,蛮族扣关在即,希望千里眼能派的上用场。”

毓景帝颔首:“朕明儿就分别召见匠作监管事跟工部尚书,让匠作监挑选可靠工匠秘密组建专门制作千里眼的玻璃工坊,让工部尚书招募工匠组建制作平板玻璃跟其他玻璃器皿的普通玻璃工坊。”

庄明心闭着眼睛,朝毓景帝说话的方向伸了伸大拇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皇上着实英明!”

毓景帝失笑,抬手握/住她的大拇指,拿小指头在她手心挠了挠,笑道:“多谢梓潼夸奖。”

然后松开她的手,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说道:“好了,有话回头再说,咱们先睡一会子吧。”

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外头已红霞满天。

院子里,走路已十分稳当的年哥儿正追在将军身后,试图想要扯它的尾巴。

将军通人性,逗/弄年哥儿一般,故意跑的比他只快几步。

有这个“胡萝卜”在前头引着,年哥儿也不嫌累,锲而不舍的迈着小短腿追在后头。

张娘子跟几个宫女太监扎煞着手围在年哥儿周边,时刻戒备着怕他摔倒。

果然下一刻,年哥儿就“吧唧”一下摔趴在地。

张娘子等人才要上前搀扶,就被庄明心隔着纱窗喝止了:“谁都不许扶,叫他自个起来。”

年哥儿扁着嘴趴在地上,要哭不哭的模样。

“年哥儿是个好孩子,摔倒了要自个爬起来。”庄明心哄了一句,又引/诱道:“只有好孩子才有小兔子糖人吃哟。”

一听小兔子糖人,年哥儿顿时撅着小屁股拱了拱小身/子,自个爬了起来。

张娘子等人这才围上去,替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然后就听张娘子“啊”了一声:“不得了,太子爷的手摔破皮了,娘娘,快打发人去请太医。”

“带他进来,给本宫瞧瞧。”小孩子磕磕碰碰的实属正常,庄明心倒也没太着急上火。

张娘子抱起年哥儿,小碎步的跑了进来。

庄明心接过年哥儿,将他放到自个腿上,先抓过他两只手瞧了瞧,见两手手心都擦破了皮,隐约可见血丝。

然后又撸开他两条膝盖,见膝盖上皮肤好好的,并未磕碰着。

可见是重心前移,两手先落地,膝盖这才触地。

她笑道:“不妨事,只是摔破了皮。”

然后吩咐琼芳:“取酒精来。”

先前做香皂时,她折腾出了蒸馏鲜花的蒸馏器,怀孕养胎期间她指挥宫人试做酒精,经过大半年的多次尝试后,最终被她折腾成功了。

当然,没有酒精计,一切都是估算,肯定跟现代酒精的质量没法比。

但这已经是划时代的进步了。

酒精制作方子被她免费送给太医院后,如今太医院出品的酒精已成了各大医馆药铺必备的药品了。

连庄明心这里用的酒精,也不例外。

果然专业的事儿,还需专业的人来做,她这种半吊子水平,最多只能打个样儿。

琼芳很快将盛酒精的小瓷瓶取来,同时取来的还有用煮沸过的新棉花制作的棉棒。

庄明心拿棉棒沾了些酒精,对年哥儿说道:“酒精可以杀死你手上的虫虫,但是有些疼,年哥儿若能忍住不哭,母后奖赏你一根小兔子糖人。”

年哥儿昨儿才吃了一根糖人,按照他跟母后的约定,得六日后才能再吃一根,这会子母后竟然要奖赏他糖人……

他生怕母后反悔,忙道:“年哥儿,不哭。”

庄明心笑了笑,将酒精涂到他的皮损处,年哥儿顿时疼的“嘶嘶”的抽气。

年哥儿龇牙咧嘴,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哭出来就没有小兔子糖人了,故而坚强的忍住了不哭。

庄明心怕他扛不住,涂抹完一只手心,又飞快的沾了些酒精,涂抹他另一只手心。

待两手都涂抹完后,这才轻舒了口气。

她起身亲自从攒盒里取了跟小兔子糖人给年哥儿,摸着他的小脑袋夸赞道:“年哥儿真勇敢,是母后的好孩子。”

年哥儿欢快的舔着小兔子糖人,顿时将手心的疼痛给抛诸脑后了。

☆、85

四皇子晟年,虽贵为太子,但因才刚一岁半,现下的主要任务就是玩耍。

然而因万寿节那日摔伤了手,原就匮乏的娱乐活动,因为沾不得水的缘故,更是直线缩水。

庄明心实在看不下去了,琢磨了两日,决心在坤宁宫后殿正殿给他建造个简易的游乐场。

也不必搞甚太复杂的项目,就滑梯、秋千、吊椅、跷跷板以及旋转木马几样就成。

这几样里头,就旋转木马有些难度。

但难度也不高,只要把前世小时候玩过的,由人力推动的旋转秋千里头的秋千,改成木马就成。

画图的时候,被毓景帝给瞧见了。

得知她的意图后,他颇不赞同的说道:“年哥儿是太子,是储君,如何能沉/溺于此等外物中?未免有些玩物丧志!不若咱们再生个公主,如此你想怎么带她玩就怎么带她玩,朕绝无二话。”

“生什么生?受一回罪不够,还想受第二回罪?想都不要想。”庄明心立时柳眉倒竖。

毓景帝忙改口道:“那就先不生,年哥儿还小呢,再生一个怕是顾不过来。”

庄明心这才略缓和了下神色,但对他的说法却是嗤之以鼻:“年哥儿还小,如今正是玩耍的时候,合该玩耍个尽兴才是,如此长大了才不会在这上头找补。”

无忧无虑的童年,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很多童年有遗憾的人,长大后或多或少都会想法子找补,偏激些的甚至会走上歪路。

随即她又大言不惭的一挥手,霸气道:“本宫的孩儿,要玩就玩最好的、最新奇的!”

毓景帝:“……”

有心想说她慈母多败儿,但她素日对年哥儿并不纵容,凡事都与他定好规矩,若与规矩不符,无论年哥儿如何哭闹,她都铁石心肠。

可以算得上是一位严母了。

但这样一位严母,宠起孩子来也是没边的,竟然要给他建专门玩耍的游乐场,当真惊世骇俗。

内心纠结了半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横竖年哥儿还小呢,且让他玩耍几年,待五岁开蒙后,再给他套上“枷锁”,不怕他不用功。

连皇帝/都不阻止,旁人就更阻止不了庄明心了。

她历来就雷厉风行,拿定主意后,就风风火火的折腾起来。

先是将图纸送去匠作监,让他们赶制秋千、吊椅、跷跷板、滑梯以及木马等物什。

又召来大几十号工匠,将面阔五间的后殿正殿打通,中间挖好坑,以便埋柱子建旋转木马,四周也事先做好规划,好方便将来假设秋千、吊椅、跷跷板以及滑梯等小玩意儿。

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而毓景帝这头,某日忙完政务后,正要坐御辇去坤宁宫,郑太后突然打发人来请他。

于是他忙叫人改道慈宁宫。

进/入西次间后,毓景帝抬眼扫了眼殿内,见只郑太后一个闭眼静坐在北边的罗汉床/上,手里转动着串十八子佛珠,并不见廖太妃的身影。

他心里顿时一沉,看来母后这是有私事要与自个说。

“给母后请安。”毓景帝行礼,随即一掀龙袍,坐到炕桌另一侧的锦垫上,笑道:“母后这里倒是凉快。”

郑太后睁眼,扫了他一眼,浅笑道:“皇后鬼点子多,竟给她想出个芒硝制冰的法子来,比直接买冰便宜许多。如今不光哀家这里不愁冰使,寿康宫那帮太妃跟西长房的那帮子老宫人们,也不愁冰使。”

听闻太后夸赞庄明心,这比直接夸赞他都让毓景帝高兴。

他嘴角微翘,得意道:“皇后惯爱怜贫惜弱。”

“皇帝的眼光不错,她这个皇后当的比哀家当年强多了。”郑太后再次给庄明心戴了个高帽。

毓景帝心下虽高兴,但嘴里还是替庄明心谦虚道:“德音她到底年轻,要跟母后学的地方多着呢,还请母后多教教她。”

“若皇后有需要,哀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郑太后笑了笑,心想凭庄明心的聪明才智,哪里需要自个帮忙?

毓景帝见郑太后东拉西扯,并不提唤自个来的原因,想是有为难之处,便主动询问道:“不知母后召见儿子,所为何事?”

郑太后嘴唇抿了抿,手上转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沉/吟着不开口。

毓景帝心里更沉了几分,面上故作轻松的笑道:“母后有事只管说,自个儿子跟前,莫非还有忌讳不成?”

郑太后闭了闭眼,片刻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晋庄明心为妃,哀家准了;你要晋庄明心为贵妃,哀家准了;你要立庄明心所出的四皇子为太子,哀家准了;你要封庄明心为皇后,哀家也准了。”

顿了顿,她抬眼盯着毓景帝,逼问道:“哀家诸事都顺了你的意,你能否顺一回哀家的意呢?”

毓景帝凤眼不自觉的瞳孔放大,他自以为瞒的很好,不想太后竟然猜到了庄明心的真正身份……

且显然不是才猜到的。

但庄明心封后前太后绝口不提,这会子却突地揭破此事,意欲何为?

他收敛神色,故作镇定道的问道:“母后您是知道的,儿子脑袋向来不甚灵光,你不直言相告,儿子就算猜到明年去,只怕也猜不中您的心思。”

郑太后也不计较他是当真猜不中还是装作猜不中,直言不讳道:“你外祖家如今是甚情形,不用哀家说想必你也知道。除了你外祖父头上有个承恩侯的爵位,旁的子弟皆不成器,不过捐个虚衔,然后便沉迷酒/色混吃等死罢了。”

说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待你外祖父去了,郑家一分家,那些败家子们如同没了笼头的马,怕是要不了几年,就将家底给败光了。”

毓景帝眼观鼻鼻观心,只静静听着郑太后诉苦,并未插言。

郑太后也不计较,自顾道:“好也罢,歹也罢,那到底是皇帝的外祖家,皇帝在时,自然会看顾着些。可若皇帝不在了,年哥儿跟郑家无甚干系,他如何还会理会郑家?郑家人若安分守己倒罢了,若闹出乱子来,年哥儿又怎可能会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毓景帝听出些门道来了,他淡淡道:“所以,母后的意思是?”

郑太后犹豫了片刻,终是一横心,说道:“给静妃个孩子,有个郑氏血脉的皇子在,也算是给郑家留了条后路,若有甚事儿,也好有个依靠。”

毓景帝给气笑了,再想不到太后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

他冷声道:“稚子何辜?他活该被生下来?活该去替郑家不肖子弟收拾烂摊子?活该将郑氏一族的荣辱兴衰抗在肩头?这究竟是替朕生的儿子,还是替郑家生的皇子?”

未尽之言是如今静妃没有皇子,太后以及郑家才没有其他想头。一旦让静妃生下个皇子来,太后又这般顾着娘家,岂不纵得静妃跟郑家心大起来?

只是得个有自家血脉的王爷如何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毕竟王爷得看年哥儿这个新帝的脸色。

哪及得上出个自家血脉的新帝来得荣耀?

因此,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只是话却不能直说,否则太后只怕会仇视上庄明心母子。

故而他歪扯到了稚子无辜上头。

郑太后也没点破,只叹气卖惨道:“哀家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凡郑家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子弟,哀家也不会开这个口。”

其实早在皇帝露出对庄明心的迷恋之初,她干脆利落的将人除掉,就没有今日这一出了。

只是她到底心软,难得儿子有真心喜爱的女子,她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平白惹他伤心。

毓景帝深吸了几口气,将内心暴怒的火气压了压,好声好气的与太后道:“母后常与廖太妃说‘儿子自有儿孙福’,不叫她牵挂永昌候府的事儿,怎地到了您这里,反倒想不开了呢?”

他淡淡道:“又有哪个家族是长盛不衰的呢?即便给静妃个皇子,皇子能保得了他们一时,还能保他们一世?”

火气终究没压住,他也懒得拐弯抹角,冷笑了一声:“况且,这皇子还未必会安分守己呢,到时别说保郑家,不拖着他们一块儿死就不错了。”

这点郑太后自然也想过。

这也是方才她说此事之前顾忌跟犹豫的原因。

不成器的子弟越多,出蠢人的可能性越大,况且静妃原就有些糊涂,回头被郑家出的蠢人一蹿唆,兴许真会拖着郑家一块儿往死路上走。

别看庄明心素日语笑嫣嫣的,一副好说话好脾气的模样,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敢惦记她儿子的皇位,保管叫他们有去无回。

被毓景帝直接点破,郑太后也意识过来了,深觉不该对静妃跟郑家子弟抱有幻想。

她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如释重负道:“是哀家着相了。”

毓景帝也不好将郑太后逼太急,免得她有甚其他想头,打一棍子后又忙塞颗甜枣,笑道:“其实郑家子弟也没母后说的那样不堪,大舅的次子元表弟朕瞧着还不错,很有一把子力气,正好殿前司有个缺,给他正好。”

殿前司是御前侍卫所属的班直,是大齐最炙手可热的衙门,想进殿前司可不容易,除了有家世有功夫,还得盘靓条顺。

毕竟日日在皇帝跟前当值,混都能混个脸熟了,升迁跟调任都比天高皇帝远的官员容易。

况且殿前司的俸禄也比同阶官员高,而且三节两寿还有皇帝的赏赐。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郑太后顿时眸中一亮,笑赞道:“到底皇帝想的周到,哀家还是十年前见过与元哥儿一次,生怕他长成个夜叉样,没敢打殿前司的主意。”

模样是其次,盖因殿前司里头都是护卫皇帝的御前侍卫,皇帝近几年又屡遭刺杀,郑太后即便有心想替娘家侄儿讨个官职,也不敢打殿前司的主意。

gu903();毓景帝笑道:“毕竟是朕的表弟,莫说他生的极好,就是生的丑了些,也不打紧,朕发了话,殿前司的指挥使还能驳回不成?谅他也没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