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主任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家里有事便走了,所幸的是今天医院不是很忙,而且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主任便放了她。
桑清是四点四十五到的景深家,站在门外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开门的依旧是他们家的那个保姆,看起来很和蔼,又或许是景深吩咐过了,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便让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桑小姐来了啊。”
之前桑清来得次数多,而且景深这么多年也只带她回来过,所以保姆已经认识她了。
桑清“嗯”了一声,然后就快步上了楼,她心里头忐忑,刚才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开口将这个消息个告诉景深,半天硬是没想出来,只好坐在床上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有了动静,景深刚开门进去就看到桑清坐在床上发呆,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领带,随意扔到房里的小沙发上,然后坐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头抵着她的肩膀,嗅
她身上的味道。
景深从来没这么迷恋过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没有艳俗的香水味。
“怎么发呆洗过澡了嗯”
熟悉的声音让桑清回过神来,她将目光投向他的脸上,四目相对间,她对他微微一笑,景深看到她这样,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无比,他顺势将她推倒在床铺上,低头啃上她的嘴唇,将她柔软的唇肉吮在齿间厮磨,在此之间桑清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他的手急切地伸进她的下体开始作乱,桑清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等等,你等等”
“怎么了”听她这么说,景深不由得皱眉,这都快两个礼拜没碰她了,现在回来,他只想好好疼她,别的什么都不想。
“我、我有事要告诉你。”桑清有些局促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坐了起来。
景深扶着床起身,伸手将她拽回自己怀里,哄道:“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不行么”
“不。”桑清灵活地避开他的手,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景深也站了起来,有点不耐烦,“你说,最好真的很重要,不然”
桑清倏地低下头,不去看他脸上不耐的表情,不停在脑中组织着语言。景深见她这样,终于是被惹怒了,“你给我说话”
桑清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之后才抬起头来,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却觉得自己刚才的思考是徒劳无功。“我怀孕了。”
景深一愣,几乎只过了一秒钟,他便毫不犹豫地对她说:“打掉。”他有些热,抬起手来将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
桑清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你的孩子,你”
景深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所以我叫你打掉她。”
桑清原本抬起来的头又因为他的这句话缓缓地垂下,不争气的泪水就这样夺眶耳中,热热的,眼眶酸胀得厉害。
景深看到她这样,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对上她已经被泪珠充盈的双目:“听话,打掉,我不想徒增烦恼。”
他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可前一段婚姻对他的伤害实在是太大,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应该是不会再结婚第二次了。
“可、可我想要她,我舍不得”桑清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气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景深蹙眉,冷笑了一声:“你想要她生下来,然后呢抱着孩子到我这里,要钱或者说要我娶你嗯你是这样计划的么”
桑清听完他这番话,有些慌乱地摇着头,急切地否认:“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我只是舍不得孩子”
“桑清。”景深搂过她,“最近我是不是真的对你太好了”
桑清惊恐地看着他讽刺的表情,景深见她这副受了惊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我对你好,是我觉得你挺好的,漂亮,聪明,更重要的是听话。虽然偶尔会耍点小性子,但还知道分寸,至于你上次说的那个喜欢我,我就当你是神志不清。”
喜欢不喜欢,他早已经没有了感觉,也不再需要。
“神志不清”桑清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景深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可你现在这样,倒让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聪明的桑清了”他用一指将她的下巴轻佻地抬起来,脸上尽是不屑。
“我承认我措施做得不到位,才导致你怀孕,不过既然错误已经发生了,就要及时更正过来,趁怀孕时间短,去打掉,好好休息。”
桑清实在受不了了,拍开他的手,然后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神情倔强地对他说:“我说了,我要这个孩子,就算你不要,我也要。”
不等景深反驳,桑清又说:“我们结束吧,这孩子我自己养,不要你一分钱,我也不会抱着他来找你,要你负责。”
“你说结束就结束什么时候游戏规则你说了算了你别忘了我手头还有那份合同。”景深十分不喜欢看到桑清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她痴痴地看着他,冷笑:“那你就公诸于世好了,大不了我身败名裂,在b市混不下去了,我就带着我妈和孩子远走高飞,改头换面,这样更好。离开你我照样可以生活。”最后一句话,她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桑清见过自己的朋友为了情要死要活,她一直觉得那么强烈的感情一定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可是再遇景深,以及自己对景深愈来愈浓的感情,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在情里永远都是傻子,一旦了,就没有智商可言。
景深的目光骤然变冷,语气也开始僵硬:“我说了,打掉他。”
“绝不。”桑清是一个如此倔强的人,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或者后悔。就算是这个孩子之后跟着她并不能过好日子,她也心甘情愿地留下他。
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景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低头一看,是老太太那里来的电话。
“景先生,景仰高烧不退,已经送到医院了。”
景深“嗯”了一声,挂断之后又看了眼桑清:“趁早去堕胎,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桑清一个人留在原地,眼睛越来越酸。
桑清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她失魂落魄地进了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闻清还没有回来,她随手将自己的包扔到沙发上,然后换好鞋就进了浴室。
脑袋里实在太乱,她现在只想不停地往自己头上上浇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闻清回来之后看到门前的鞋、还有沙发上的包,就知道是女儿回来了,她将买好的菜放到厨房,刚走回客厅准备看新闻的时候,就听到桑清放在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着。
“清清,你手机响了”闻清对着卫生间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清清”
喊了两声之后桑清还是没有反应,闻清只好拉开她的包找手机,可是在翻到手机之前她首先先看到了那支验孕棒。
gu903();上面清晰的两道简直是刺痛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