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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相守 柳明暗 2284 字 2023-10-02

如果他在这里,该是说什么都不会收的。

沈澜摇摇头:“我也不差这些。”

他看着周期,又说道:“你就留着,若是牧叶能熬过这一场,这些东西,也够你们打点了的。如果牧叶还是熬不过这一场,你就,”他顿了顿,终于还是继续道,“你就给他好好打点,就算是烧了,好歹也能将那些灰拢一拢,给他寻个地方,好好葬了。”

他这样说着,明知到牧叶这一次会“死”,明知道被烧了后那点子灰不会真的是牧叶,但他还是忍不住哽咽。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梦中的那一幕幕,想起当年无论他怎么找,还是没有丝毫踪迹的牧叶,想起当年,他空了一块的心。

周期站在那里,心中悲痛,但也有欢喜。无论如何,公子总算是没有辜负了牧叶对他的那腔赤诚。

他最后还是接过那个锦盒,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有提起。

沈澜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招了人来将他的东西送到宫门外的马二那儿,又与周期说了几句,便往竹殿去了。

竹殿里,齐暄早早就到了。

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长席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籍,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沈澜自殿外走入,在殿门前停了两步,扫视了一圈殿中的诸位学子,眼神平静无波,脸上亦是没有半点波澜。

他自然地往自己的坐席走去,到了齐暄身前,还像往日一样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穆谙棋看着这样的沈澜,眼底不自觉地泛上笑意。

他的位置在齐暄的后边,故而根本就没有看到齐暄低放在书案下的左手掐得发白,更不曾看到,齐暄眼底汹涌的阴郁与不快。

但不管这些人心底什么想法,沈澜只是平静如往日。

午憩结束时分,沈澜去找齐暄。

齐暄看着垂手躬立的少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脸上,甚至有着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的笑容。

这笑容里,有着太多东西,所以,太复杂,复杂到让人难以看清。

但这笑容里,也有一种,一眼就让人看透看懂,轻易便会被它吸引住的东西。

可沈澜,却是全身绷紧,遮掩在宽大长袖里的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十指深插入掌心,印出一个个半月白印。

他需要用尽全部的心力去克制,克制自己恶心作呕的冲动,克制着让自己站在这个人的面前,不要让自己一时冲动将眼前这个人直接掐死。

齐暄没有注意到沈澜的模样,他满心满眼里,都是眼前的这个人,都是因这个人而起的种种情绪。

他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少年动心,不愿让他离开,想要将他锁在身边,想要让他陪着他,想要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就能见到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羽翼未成,不能冲动。

而在这些种种里,还有他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其实对于沈澜的离开,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沈澜离开,他或许就会忘了他,或许就能继续做他的皇子,日后与众位兄弟夺嫡,顺顺利利地登基践祚。

如果他能不再因沈澜心动,他就没有了弱点。

但这样的心思,太过于隐晦,在那汹涌的少年情思里,根本无力抵抗。

这时,他只是痴痴地望着沈澜,将眼前的这个人深深烙在心底的最深处。

“出了宫,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将自己的视线收敛,齐暄又与沈澜闲话了几句,终于还是将自己心底想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低垂着头的沈澜死皱了眉,沉默一阵,还是说道:“祖父学识渊博,我想追随祖父学习。”

齐暄将自己想的主意压下,勉强道:“这样,也好。”

沈澜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趁着齐暄沉默开口:“殿下,时辰不早了,我想到桃李殿一趟。”

“哦哦,你去吧。”

沈澜拱手,转身退去,独留齐暄一人站在原地。

桃李殿离竹殿很近,这个时候又正是午憩结束下午课时未开的时候,沈澜到的时候,几乎所有授师都在。

沈澜向来是个沉静不惹事的,虽然不是太得授师们看重,但也从来没有碍过他们的眼。

而且沈澜被出继的事情,这些授师们也都知道,如今见了沈澜,不用他多说,便都知道他过来的目的。

有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有人眼中不屑权当没有看见,但也有人将沈澜拉了过去,低声嘱咐。

而这人,正是一直很看重沈澜的许泽成许师。

许泽成伸手顺顺自己的长胡须,看着他,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了当地问:“你不在宫里,以后有什么打算”

青年一辈的学子他可见多了,沈澜可是少有的对杂学深感兴趣的呢。如果因为离开了竹殿,沈澜就放下杂学,那可就真的是朝廷的一大损失了。

没见这些年,工部都没有什么作为么

想到这里,许泽成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他当年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没对杂学有多大兴趣,甚至很看不起,若不是后来入了工部,更是翻查了工部里的大量资料,只怕他也和其他人差不多。

许泽成对沈澜是真好,沈澜也不瞒他:“许师,学生家中祖父学识渊博,想随在祖父身边进学。”

许泽成皱眉想了一阵,忽而抬起头,问:“你祖父是沈公济林流舒先生”

得到沈澜的肯定,许泽成的眉头立时就松了,脸上更是绽开了笑容:“是了,我倒是忘了,流舒先生可是你的祖父呢”

他笑容忽然停了,问道:“你这个打算可曾问过流舒先生了流舒先生怎么说他可同意了”

沈澜点头:“祖父已经答应了。”

早在他出继之前,沈济林就已经答应了。

许泽成舒了一口气,忽而又道:“流舒先生近日可有空闲若得了空,我好送上拜帖。”

沈澜摇头:“祖父近日忙得很,似乎是哪里又有了些想法,许师的拜帖,只怕祖父不会收。”

沈济林的怪癖许泽成也听说过,忙起来那是谁都不理不论的,当然,许泽成也理解就是。

他点点头,又拉着沈澜细细叮嘱了,眼见着下午的授课要开始了,才放沈澜离开。

当日申时中,沈澜与竹殿中的诸位学子告别,将东西收拾了,上了马车回沈府。

穆谙棋和张霆站在宫门口,看着沈澜的马车远去。

“他走了。”

“是啊,他总算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归来上

牧叶呆呆滞滞地躺在偏殿角落里的一处床榻上。

说是床榻,但也只是用破旧的床褥摊开放在地面随随便便布置的枕席。这样的床榻,在这个永闵宫偏殿里,还有近二十个。

而每一个这样简单随便的床榻上,都躺了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

面上长满脓疮,脸色有些潮红,浑身无力。

整个偏殿里,只有一个小太监和一个粗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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