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管家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一贯和蔼的管家笑眯眯地:“舒小姐早,少爷安排我来陪您运动的。”
“”
“早上湖边的空气很好哦,跑个两圈对身体有好处的。”
“”
出于尊老的精神,舒浣不好意思直接跟王管家说“不”,只得找借口道:“哇,太好了。可我没有运动鞋耶,不然,干脆我们改天”
王管家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一套衣裤鞋袜,双手奉上,笑眯眯地慈祥道:“这是大少爷准备的,舒小姐可以试试看合不合身。”
舒浣欲哭无泪。
扎高头发,换好衣服下了楼,舒浣还在想,徐玮敬真是没人性gt皿t
竟然让个老人家陪她跑步,万一把人家老先生给累坏了那怎么办
数分钟之后
舒浣扶着膝盖大喘气,王管家远远的在前边,还回头鼓励她:“舒小姐,再坚持一下,加油啊”
tt她,她这还有做人的尊严吗
最后死活硬撑到了所谓终点,舒浣简直快要手脚并用了。
徐玮敬那个没人性的封建家长下了严厉的命令,她不跑到底,陪跑的就得扣当月奖金。舒浣不好意思连累无辜的老人家,只好硬着头皮,就算用爬的也得爬完全程。
一歇下来,舒浣立刻就近扑了颗树,气喘吁吁的,抱在那不肯再动了。
管家还是笑眯眯的:“年轻人,这样可是不行的哟”
“tt”
“连我都跟不上,怎么跟大少爷跑呢”
舒浣又一个激灵:“徐玮敬也跑步”
“是啊,大少爷的体力你肯定跟不上的,所以才让我陪着。他早已经跑完回去了。不过这种天气,更多的时候他会游泳”
剩下的舒浣已经听不清了,被徐玮敬在泳池里的想象弄得心猿意马,浮想联翩,桃心朵朵。
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值徐玮敬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跑完步,冲过澡,穿着家居袍子,头发还湿漉漉的,捶了几缕在额前,衬得那冷漠的眼睛更加深邃。
见了舒浣,他便一点头:“早。”
“早”
舒浣早已累得口干舌燥,见他这样,更是脸上都冒烟,忙倒了半杯柠檬水,从冰桶里夹了好几方冰块丢进去。
徐玮敬看看她:“刚跑完别喝冰的,喝点温水。”
“”有必要连这也要管吗
不过他的话舒浣不敢不听,还是乖乖放下杯子,又重新去倒了一杯。
“我今天在家里办公,不需要去公司。”
“嗯”舒浣还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徐玮敬看她一眼,“到时间就要离开电脑去放松,知道了吗”
tt不是吧,真的这么严格
舒浣从中学毕业以后,就没这么乖过,还真的过段时间就得到露台上去,做些简单的肢体拉伸放松动作,活像复健中的中老年人一样,然后再默默回房间。
她不喜欢受人摆布,但被徐玮敬管得心甘情愿。
虽然这一天她被迫起得比任何时候都早,但一早上居然精神还不错,并未觉得昏昏沉沉。
吃过午饭,舒浣正高兴地想去打一会儿游戏,刚一起身,徐玮敬就像看穿了她的内心一般,道:“午间要小睡半个钟头。”
舒浣再次欲哭无泪
“不是真的吧”
她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
“这段时间小憩,对精神好。该睡觉的时候就得去睡觉。”
舒浣不由为难:“可是这个时间”
“不然下次你再生病,我就不管你了。”
舒浣立刻服软,示弱道:“呃可我现在还睡不着啊。”
睡觉难道也能照计划,强制执行的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躺着自然就能睡着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于是舒浣只得乖乖回到房间,直挺挺地躺平在床上。
为免她阳奉阴违,这场午睡还得由徐玮敬亲自监督。
舒浣躺了一会儿,压根睡不着。徐玮敬就坐在她身边,她心跳加速都来不及了,如何能心平气和得下来。
躺了一会儿,只觉得心跳声连徐玮敬也能听得见了,舒浣只得尴尬地睁开一只眼睛,小心道:“我睡不着”
徐玮敬看看她:“好吧。”
舒浣看他起身走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本书。
这莫非是要给她讲睡前故事
徐玮敬还真的一本正经读起来了。
“淡水豚游过树间。它们扭着弯曲的身躯滑过树枝,并像蛇一样蜷曲在有沟槽的树干周围。绿如青蛙的鱼一冲进叶子里,如泡泡糖般粉红的淡水豚便用长满尖齿的长嘴一口咬住。”
等等,这血腥的画面是什么
读国家地理杂志这种东西,能帮助睡眠吗
“这并不是马奎斯小说中令人眼花撩乱的梦境,而是亚马逊河上游在湿季时的情景,也就是秘鲁的伊基多斯的下游。河水淹没了雨林”
他的声音仍然没有感情,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催眠力量,舒浣不知不觉间也忽略了亚河豚进食的场面。
她仿佛在亚马逊稠密的雨林之中,莽莽苍苍,一片绿色浩瀚如海,色彩鲜艳的鸟类从头顶拍翅飞过,巨大的蝴蝶令人眼花目眩;葛藤,兰花,顺着高大树干攀附而上;绮丽的热带鱼在水里缓缓游过;犰狳地从林中迟疑地露出它那坚甲护身的怪模样。
远远的有虫鸣细细,流水汩汩。
舒浣在这缤纷而神秘的画面里全身放松,睡了过去。
她从未在这个时段有过如此清新愉悦的睡眠。
心满意足地醒来的时候,舒浣原本以为已经睡了很久,但睁眼才发觉窗外的日光依旧,手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被自己紧紧抓着。
因为感觉太好的缘故,一时也没放开,过了几秒,才突然意识到她握着的是徐玮敬的手。
舒浣瞬间连脖子都红了,张口结舌,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这jj裸的色狼行为。反倒是徐玮敬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睡得好吗”
“很好。呃,那个,不好意思啊,对你”
“没事,”徐玮敬顿了一顿,又道,“我有责任考虑到你的健康。”
“谢谢。”
她也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认为她很可能会是他将来的“弟媳”,作为徐玮泽的哥哥,他有对她亲切的义务。
他和这里其他对她友善的人一样,都只是爱屋及乌,但她还是很高兴。
舒浣在徐家住了一小阵子,以往拿来充饥果腹的杯面,夹心饼干,巧克力派,都被严厉杜绝了,也不能再随心所欲过着吃一顿饿两顿的混乱生活。
每日三餐一点都不能少。早起先乖乖喝下一大杯纯水,而后阿胶熬的膏方先吃一汤匙,晚上睡觉前再一汤匙,
只是很简单日常的调理,而成效是明显的,她的气色是真的好起来了。
舒浣感觉得到自己无端困倦的时候变少了很多,白天纵然缺乏灵感,头脑也是清晰的。
gu903();闲时对着镜子看,舒浣发现自己脸上居然开始有了血色,不用上腮红,也有淡淡的从皮肤里透出来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