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家兴起更多的同情。因为在我瞄准的时候,钟小哥一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还来掰我的手。如果他掰动了,我就得再加5分钟。
他那么折腾了两次以后我就忍不住了。我说你这算怎么,让我受惩罚你有奖励不是,敢不敢给我放点水。钟小哥就笑了,那边一群人都跟着笑,说你这话能不能别讲这么大声。我说呸。我知道这没什么值得放水的,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么。
天气这么恶劣,直升飞机自然不可能飞过来。所以一整个下午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几乎被李啸锐操得吐血。
他非常亲切地为大家指点了一番擒舀技能。真的是亲手。噼里啪啦一顿猛摔。反正体育馆多的就是各种褥子垫子,人站那上头,他根本就没想着留手。
晚上我擦身子的时候往镜子里头一照,浑身上下都是淤青。我就去看王汉,他身上也是各种青紫,连眼角都有不小心碰出来的青。我就说李啸锐我干你娘。王汉在旁边说呵呵。
我又想起了娇娇,还有商青。还有以前遇到的在外头游荡的人。这些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大概算是一种矫情。和小时候一样,每遇到这种极度恶劣的天气,当我坐在一个相对安全温暖的环境里头的时候,就忍不住会想那些无檐遮头的人该怎么办。
不过就我现在的样子,其实根本没资格去担心些什么。
晚上吃完晚饭擦完身子我就早早躲进了空间里头。
最近都很困,觉得睡眠不足。
其实睡眠时间是够的。只不过因为温度低又运动量大,才每天都会觉得睡不饱。赖床是不可能的,李啸锐是个非常严格的教官,严格在于他会在这种温度里头直接掀你被子。
相对的,李啸锐平常的话也多了起来。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简直跟在做思想工作一样。我私下笑他跟辅导员一样,他说也没办法,光是手上功夫过硬还不够,到时候看到血跟尸体反而害怕,那也没有用。再厉害的身手,临到头来却手抖得使不出来,还是得死。
他跟我们讲,说他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就是汶川地震那回,他也跟着一起去的,不过是后期才进入。等他队伍开进去的时候,整个灾区已经是废墟一片。无数死难者的尸体压在瓦砾下头,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那都烂成一团一团,七零八落。李啸锐眯着眼睛讲。
我知道他不太会形容,不过他这么讲,我们也都听懂了,就静静听着他说。
他说好多进去的兵其实都是新兵,都没有见过血的,那种场景好多人都熏吐了。那真不是不尊重,而是那味道实在冲得很。好多人都要哭了。可就是快哭了,那些小新兵还是跑进有塌陷可能的废墟里头,只是为了将破碎的肢体给挖出来,把肠子捧回尸体肚子里头去。就是想着能让那些死难者得以全尸下葬,好多兵都只是这么想。
李啸锐说到时候别想着血,别想着怕,那就不怕了。再七零八落的那也还是个人。
我不知道王瑶把这话听进去了没有。
现在好困,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外头的风雨声还是非常大,打雷的声音也很频密。李啸锐还专门来问我这个体育馆到底安不安全。我说没事,这种公共设施,还是没有偷工减料的。毕竟比较新的建筑物呢。
可现在我也有些担心了。一边担心,又一边觉得好累。
小金被关起来了以后,它孵出来的小鸡小鸭就没人领着了,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相当惊慌的状态当中。刚开始我没想着搭理,结果晚上进空间的时候看到木头跟球球中间挤了一圈的小毛球,领着来回走。它们往哪里一坐,小鸡小鸭就叽叽叽叽嘎嘎嘎嘎地围上去,也不知道是要取暖还是什么。
我看着好笑,就把小金放出来了。
小金围着在天上飞了几圈,叫了几声,然后看到自己的“孩子”居然缠在球球和木头身边,顿时大怒,一个俯冲就往球球脑袋上抓过去。估计是看着球球比较好欺负。
可是木头这家伙现在完全把球球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护犊子得很。小金一冲下来,木头就跳起来挠。我没心思看它们叽里呱啦鸡飞狗跳的闹,就把吃的摆在外头了。
跟木头和小金比起来,球球简直是乖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这都不是我偏心,狗确实要比猫好,乖巧伶俐的。养久了狗,对猫的忽冷忽热就有些撑不住。
不过估计养久了猫,对狗素来的热情也会敬谢不敏吧。
李啸锐说如果明天依然是这样的天气,就得到体育馆的顶层看看有没有什么渗水的地方。
而且因为暴雨的缘故,人基本不外出,直升飞机也进不去来,外头一直响着各种丧尸的嘶吼,听着叫人担忧。我跟他们开玩笑说会不会等雨停了一开门,外头都是被泡涨了的丧尸。钟小哥说你快别乌鸦嘴了。
其实我是真这么担心。
特别这个体育馆旁边就是出海口,指不定会有什么东西从海里爬上来。
希望只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太多罢了。
、2013年2月21日
2013年2月21日星期五大雪
黑暗年代1年3月4日
今天难民营里头多了很多张嘴。虽然都有自备干粮,但仍然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他们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带着武器,给人一种不太友善的感觉。
是商青带着的那帮人。有22个,18男4女。按照他们自己的,这已经是幸存下来的人数,他们因为遇上了袭击,才匆匆忙忙逃出来的。因为袭击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们在被袭击的瞬间就失去了好几个人。在逃过来的途中伤了一些,又丢了一些,到我们这就只剩下那么二十来个。
要说把这些人都放进来其实挺危险,也挺冒险。但人都站在下面了,商青跟张铁翻上来敲门说软话。到这份上还把人拒在外头,就有些讲不过去。
况且他们手上还是有几把枪,要真拼命,我们这嫩的嫩小的小,估计也就是个两败俱伤。
我觉得商青是个妙人。
他们这明明是被杀得屁滚尿流逃命一样逃到我们这边,他脸上还是一副坦然的神色。不见有多少哀恸,也没什么慌乱。紧张倒是有的,只是不太明显,显得非常镇静。他手下那一群里头,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都差不多一副吓得要尿裤子的样,就连张铁脸色也不大好,刚进来那会铁青铁青的。在那一群人里头,商青的冷静让我侧目。
我没有机会私下跟任何人交流,在我想起来要跟谁沟通以前,他们这一群人已经占满了所有空间。我总不能拖着人到厕所里头讲话,何况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但是憋着这么一肚子话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爽,有种自己的空间被侵占了的感觉。所以早早躲进来写日记了。
gu903();商青说他们在自己的营地里头遭到了袭击。那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丧尸。巨大、而且背上长着黏糊的触手。我听着觉得很好奇,就问他,到底是怎么样的触手。和章鱼一样还是和植物的藤蔓一样。商青看了我一眼,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都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