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遥想当年,苏州城内,豪门千金,芳龄六岁
不过如今小桃子已经十四岁了,是时候谈婚论嫁了,在这个时代十四岁的少女就是待嫁的年龄了。
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侯婉殊一边做着鬼脸一边说道:“就不睬你,你回去睡不着觉吧。”
离开樱桃树之后,娇俏可人的少女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端庄高贵的大公主,让李思镛在远处看着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椅子处一看,父皇还在睡,侯婉殊吐了吐舌尖,脸色稍微有些晕红,抚了下胸口蹑手蹑脚地靠近。
侯玄演是开国皇帝,公主的婚嫁并没有成例,若是跟前朝大明一样,侯玄演是万万不同意的。
大明的公主可谓是惨到了家,明代皇室有规定,大凡公主的婚配,多选择民间英俊善良的男子,不许文武大臣的子弟娶公主为妻。
这就决定了金枝玉叶的公主一旦成婚,就会下嫁给普通百姓。
所以,有明一代,皇家公主的婆婆家往往都是寒门之辈,而有才华有志向的又不肯放弃当官,驸马也就成了一群不思进取的陌生人。
民间男子争当驸马爷,成为明代一道独特的风景。由于官府和民间脱离,皇家又高高在上,如何了解驸马爷,如何挑选驸马爷,成了一个大难题。那个时候,没有科学的鉴定方法,只能靠口碑相传和别人的推荐。驸马爷的好坏高低、优良中差,也就完全凭一张嘴而已。
为公主牵线搭桥的人,大多都是宦官。遇到道德品质良好的宦官,他自然会尽心尽力地为公主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倘若遇到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自然会从中以权谋私,这就给民间骗婚之辈留下了一个出口。于是,有众多民间男子,挂羊头,卖狗肉,通过贿赂宦官近臣,向皇室骗婚,诈娶公主,谋求富贵。这种事在明代简直是层出不穷,堪称一个历史奇闻。
谁要是上书建议皇帝延续明朝的成例,估计会被侯玄演彻底赶回家,该干啥干啥去得了。
想到这里侯玄演长叹一口气,吓得旁边的侯婉殊一个激灵,问道:“父皇,你醒啦。”
“哼。再不醒,宝贝闺女就被人骗走了。”
侯婉殊俏脸刷的一下红了,钻到侯玄演怀里不依,侯玄演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改天父皇把李好贤叫来,朕的小桃子出嫁,可不能寒酸了。他们家要是有人敢欺负你,随时到宫里找父皇。”
侯婉殊直接像个鸵鸟一样,管头不顾腚,脸上热的吓人,就是不肯抬头。
侯玄演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大女儿,不禁为侯婉瀞担忧起来,这个小妮子娇柔嗫弱,和陌生人说句话就红脸,一点都没有遗传自己的厚脸皮,将来要怎么办。
要让她们有机会接触到异性,才有可能发展出幸福的婚姻,不然的话就算是天潢贵胄也难能觅得良缘。
汉家女子足不出户,不是本来就有的现象,而是被朱熹和他的徒子徒孙们搞出的一套虚伪的准则给害的。
就像是阿拉伯的女人出门得全身裹黑布里一样,理学家们用一套套他们意淫出来的规则,想要阉割女子的天性。
在唐宋时期,汉家女子都是可以抛头露面,甚至很多独当一面的。
就这样,为了公主们的幸福,大华第一女儿奴侯玄演在天熙六年喊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口号:
妇女能顶半边天
第六百零八章历史禁不得推敲
上行下效,一切看似牢不可破的规则,往往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就成为历史。
儒学这么多年的地位,也只是因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往强势的皇帝不是没有能力改变,而是不想改变。
现在出了个另类,侯玄演希望改变一下汉家女儿的风貌,就是一句口号的事。
“妇女能顶半边天”
简单到俗气的口号,因为喊出它的人的身份,而显得十分厚重。
华朝上下因为当年戍边之人多达百万,而工厂又兴起的太迅速,导致劳动力十分短缺。因之许多女子抛头露面在广东、福建等地已经慢慢成为一种风气。
现在皇帝明确表示了支持,各地衙门哪还有不配合的,很快就开始鼓励女子开工开学。
奉天殿,十五日一次的大朝会,汇集了应天府所有的正五品以上的官员。
侯玄演身穿黑色镶金边龙袍,头戴蟠龙冠,腰系玉带,足蹬凤靴,坐在大殿龙椅上。
他扫视了一眼殿中群臣,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看来大家都知道这个早朝不简单。
新旧思想的碰撞,势必会有撕裂的疼痛,这要忍过了这一时间,就是文明和进步的曙光。侯玄演并不害怕充当打烂理学的先行者,程朱那散发着腐朽恶臭的烂理学,纵使发展了几百年,在他看来也不堪一击。
礼部尚书顾炎武第一个出班,请奏道:“陛下,近来邸报上刊登了陛下的文章,直言女子不应藏头匿尾,臣深以为然。臣以为各地识字班应开设女校,择识文断字的女子任先生,教习文章。”
此言一出,殿上唧唧喳喳,顺势吵闹起来。这个年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顾炎武一向不是逢迎皇帝的人,不知道为何提出这么一条荒唐的意见。
侯玄演轻咳一声,眉毛轻轻挑动,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在这个相对落后的时代,每一个先进的思想都是弥足可贵的,顾炎武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被自己影响的已经开始摆脱理学的桎梏了。
顾炎武侃侃而谈,丝毫不把周围的窃窃私语放在心上,尽管他知道这些人都在指指点点自己。
脾气火爆而且刻板守旧的裘兆锦,早在鲁王监国时就是左军都督,这些天来满腔怒火不敢发泄,看到顾炎武站了出来,不禁阴声怪气地说道:“哼哼,我听闻那大汉奸钱谦益的遗孀柳如是金陵开了一所女校,顾尚书时常光顾,看来这个荒唐的想法和柳如是脱不了干系吧。我的尚书大人,这里可是庙堂是天下至公至伟的所在,请勿在此言风流场的事。”
“狗贼,安敢辱我清白”
顾炎武和其他文人不一样,不以风流自居,从不涉足青楼。
他之所以站出来赞成皇帝的政策,纯粹是因为他自己的思想和皇帝不谋而合。顾炎武奉行的是以经学济理学之穷的学术思想。他批判程朱理学,也厌恶王阳明的心学,因为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顾炎武看来,不惟陆王心学是内向的禅学,而且以“性与天道”为论究对象的程朱理学亦不免流于禅释。他觉得只有学以致用,学法合一才是正道。也就是说学的东西必须有用才去学,不然就是空谈。
顾炎武学问渊博,于国家典制、郡邑掌故、天文仪象、河漕、兵农及经史百家、音韵训诂之学,都有研究。
听到裘兆锦血口喷人,顾炎武涵养再好也不禁怒火攻心,夺过殿中侍卫的金瓜就要效仿当年李东阳殿上砸国舅。
侍卫们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侯玄演轻飘飘地说道:“裘兆锦,你今日在大殿上说的话入得朕耳,朕马上派潜象营去查,若是假的可就是欺君之罪。”
裘兆锦一听,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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