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何度神色不善地坐在厢房中,静静发呆。
其妻何氏走上前来,一脸关切地道:“老爷,发生了什么事,自你从蓼风阁回返,就一直闷闷不语。”
何度收起繁乱的心神,沉声道:“夫人,你说我们将陆北认作假子如何。”
何氏奇道:“那香儿又该如何。”
若是陆北被何府认作螟蛉之子,是可以有何府继承权的。当然在法理上,与何香就有着一层兄妹关系,婚姻之事自然休提。
“你别提你那个好女儿。”
何度不知想到了什么,就是怒声道:“她既然一生不想嫁人,那就一生不要嫁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来。”何氏神色凄楚哀婉道。
何度深吸了口气,苦笑道:“我这都要被气糊涂了。”
其实,这仍然不是好办法。
陆北没有与其女结亲,但依然变成了何府之人,仍然难逃因果纠缠。
纵然陆北同意,恐怕那些仙人也不会同意。
或许,那位李仙人说的对,只有让其按照约定完婚,然后香儿离家去修道。
自己一家的因果,算是完美地承接到陆北身上。
再加上两位神仙的出手相助,二人也可安度晚年,而陆北也不至于像自己的亲家一样,遭遇不测之祸。
这样,无论是对何府,还是对陆北,都是一个良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何度站起身来,望了望外面渐渐昏沉的天色,小雨滴答滴答。
起风了,今晚要下大雨了么。
不再多思,取过一把雨伞,向抱厦厅而去。
抱厦厅中。
一灯如豆。
陆北轻轻拔出赤霄剑,望着清虹如水的三尺剑锋发呆。
灯下观剑,心若深渊。
窗户开着,风声雨声入耳,紫色的风信子,幽香悄来。
少年眸若点漆,目光幽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伞轻至,一个高大儒雅的身影,步入了抱厦厅。
抱厦厅小院正中的那一棵茂密高大的冬青树上,隐藏在绿荫之上的金色身影,眸子微动。
“贤侄,还没睡么。”
陆北抬头望去。
发现来人正是何度,正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
“何伯父。”
陆北唤了一声,同时将赤霄剑还鞘。
何度无奈笑道:“钟老神仙都对你说了吧。”
见陆北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何度沉吟良久,方叹了口气道:“我何家终究对你陆家有愧啊。”
当年,若非自己与陆寻兄订下婚书,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何度见陆北目光呆呆,神态萧索地叹了口气,转身离了抱厦厅。
声音依稀传来,带着一股坚定和决然。
“以后,我何度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的。”
陆北闻听此言,喃喃道:“装完孙子,还要装儿子么,呵呵”
此时,他的心中有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暴虐和毁灭翻涌不停。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那株风信子
何度离了抱厦厅,途径掩荷斋。
望着凉亭中隐隐有着灯火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何度心中惊讶,撑伞迈步过去。
何香似有所觉,螓首微转,见是自家父亲。
甜甜笑道:“爹,你怎么来了。”
火光幽幽,何香雪腻细长的脖颈扬起,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眉宇间有着一丝难掩的忧愁。
素手纤纤,百无聊赖地摆动着那盆四季海棠。
海棠火红色的花朵,花团锦簇,绚烂之极。
何度目光复杂地望着女儿,凝声道:“香儿,你可愿嫁给陆北么。”
闻听此言,何香眼中闪过一抹羞恼和愤恨。
似乎很多不好的事情在其心中一一浮现。
不过眉睫微颤,星眸明亮,闪过一丝娇羞道:“爹,你说什么呢。”
何度狐疑地望了何香一眼,若有所思地说:“若是你不喜其人,爹可以忍着骂名,替你推了这桩婚事。”
何香神色大窘,急切道:“爹,你说什么呢。婚姻大事,当然由父母作主,岂能是女儿能够专断的呢。”
说到最后,何香已然是螓首低垂,两颊之上,已经是浮起了醉人酡红。
灯火之下,当真是人比花娇。
何度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凝声道:“既然,你不反对。为父,来日为你和陆北操办婚事。”
何香听完,忍着心底深处不断涌起的厌恶,糯声道:“女儿,全凭爹爹吩咐。”
何度心中长叹一声,转身欲走,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
顿声道:“陆北在抱厦厅,你去看看他吧,订下婚事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见了。”
雨丝无声落下,风渐渐大了。
何香心里尽管不想去见陆北,但转念一想,去见见也好。
正好也告诉他,不要再痴心妄想,心存侥幸。老老实实地做何府的女婿最好。
想到此处,何香取过凉亭下的一把伞,迈着婷婷袅袅的步伐向外走去。
抱厦厅。
陆北枯坐在椅子上,已然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自己是困在何府之中了,依着钟离权的话语,只能作何府的女婿,去替人承担因果。
逃走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可根本不知钟离权在自己的身上下了何等禁制。
钟离权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自己罡劲藏于经脉,已然觉察到了一丝痕迹。
怎么办。
陆北眉头紧皱,心中焦虑不已。
不,一定有办法的。自己现在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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