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裴大人抚须:“早先彦怡就和我讨论过,如今我已将萧泽之前所犯之事都罗列成条递呈天颜,今上虽看重嫡亲血脉,但劣迹斑斑的儿子就不一定了。你先别急,此事交给我们。”
萧泽当时的表现看来对风隐知之甚少,如果不是今上管理,那风隐的权力掌握在谁的手中谁有能力、财力去经营这么一个杀手组织裴大人暗自心惊。
原来江彦怡对他说的并不是敷衍,他真的打算要修理这个小王爷。
一旦闲下来,赵辞脑海里想的念的都是江彦怡,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醒没醒过来。他撩开车厢窗帘,车轮滚滚,街景热闹喧嚣他无心去看。
天色昏暗,飞鸟归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江彦怡。
第82章江湖与君行6
“赵辞呢”江彦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赵辞在哪里。
拿着药碗的三七不满道:“江公子,我家公子为你劳心劳力辛苦半天你都不慰问一下。”
裴定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他刚扶起江彦怡,三七把药碗塞到江彦怡怀里:“要不你自己吃药吧。”
烫呼呼的药碗触在手中惊得江彦怡一抖,黑乎乎的汤汁也随之一倾,为了不让它倒掉,江彦怡忍烫接了下来:“三七好大的脾气。”他朝裴定一笑。
裴定拿过湿毛巾接过药碗,斥责过三七的无礼,等江彦怡坐定后面无表情地喂他喝药:“赵辞去衙门了。”
“他没事吧”记忆还停留在树林的混战、他伏在赵辞怀中的情景。
“呵,就你有事。”裴定药也喂不下去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不是让你不要动武么,怎么如此大意,幸好我来的及时,否则你真要凉透了知道么”敢情他的千叮咛万嘱咐都被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裴定会如此生气,江彦怡愣了一下,不敢嬉笑了事,他满怀歉意地说:“当时事出有因”
“江彦怡,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每一次毒发我都担心你挺不过去,多少次九死一生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友死在手中吗”
震怒的裴定吓住了江彦怡,让后者说不出话。
纷乱的情绪一旦开了闸门就收不住地往外涌,裴定起身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砰的一声让江彦怡忍不住侧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彦怡,佳公子的气度统统不见,他皱着眉头努力憋住复杂的情感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欺负”
“怎么会,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好兄弟。”江彦怡摸不着他此话从何而起。
裴定胸膛几度起伏:“从小你就喜欢带我一起去做坏事,做了坏事总是推给我背锅。”
“我那是开玩笑,而且每一次不都被拆穿了么,受罚被打得哇哇叫的都是我,你不都好好的么。”没想到他记得那么牢,竟还扯出小时候的事情,江彦怡一边解释一边奇怪话题的走向。
“长大了,你也是在外闯祸,惹出一身病痛回来让我治。治得好还好,治不好你是想要毁了我的名声吗”裴定憋着气,盯着江彦怡怒问。
江彦怡没料到他会想到名声,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若他真因病亡故,而且死在他手上,确实会影响他的前途。他心里不是滋味,一半是自己的大意,一半是他的介意:“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休息得够久,他翻身下床,脚下还有些虚浮,站立也欠稳。裴定下意识来扶他。
江彦怡歉然地推开裴定,低着头沉闷地回复:“是我考虑不周,我不会连累你的。明天我就走。”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裴定悔恨不已,但他从来没有做过低声下气求和的举动。以前两人有争执,总是江彦怡笑嘻嘻来逗趣缓和。现在江彦怡明显不会这么做,他更加做不出。看着江彦怡踉踉跄跄走到门口,好几次他想要施出援手,可他之前已被推开,他拉不下脸再去帮助。
“你、你不用这么急着走。”裴定说。
江彦怡叹口气:“裴定,你说的也有理。是我一直在拖累你,若我没有找你,你早在东海扬名四海,若我真死了,连累你戴上医死挚友的名头,那我估计死也不安心的。”
裴定真在意吗怎么可能,否则一开始怎会揽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可把他推给师傅或其他同门。之前是口不择言,现在悔不当初,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裴定既懊恼又愤恨:“江彦怡,你明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但这确实有理。”江彦怡回头看他一眼,他面色较前已稍显红润,可唇色还是苍白,长眉下的双眸坚定,一如他下决心就不回头的秉性。
这一眼彻底击中裴定。汹涌的悔恨如巨浪卷席,将裴定撕扯拍碎在岸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但已于事无补。
“你明天真要离开你身体才好一些。”裴定的声音轻若呢喃。
江彦怡扶着门框:“再呆下去估计裴府都会出现刺客,还是早点去铸剑山庄找一下我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让他帮我解决一下麻烦吧。”他话说得轻巧,背过身慢悠悠离开,任由房门大开。
门外传来白鹅拍翅嘎嘎的叫声,当归惊讶地问:“江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我家公子呢”
三七嘱咐的声音仍带着不满:“小心贵体”
江彦怡哈哈大笑:“遵命遵命。”拖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竹屋。没有江彦怡的竹屋瞬间冷清如冬夜,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都不免带上萧索的意味。
当归端着药碗进来:“江公子离开了,这些药”甫一抬头,当归的话戛然而止。
裴定双眼蓄满泪水,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汤药。
等赵辞回到裴府,弦月代替金乌高挂碧空。他找了一圈,从竹屋找到落瑛院,再找到各个小花园,排除江彦怡能去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人影。
“他会不会是晕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赵辞随手抓过一个小厮问。
小厮哪里知道,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
三七和当归的脸色都怪怪的,他一连问了好几次他们都说不知道,英芜跟着她小姐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小倌馆去潇洒了。赵辞饿得肚子咕咕叫,从厨房里捞过一盘馒头回房间。
“他怎么病来病去都那么快,难道现在就活蹦乱跳去搞夜生活了”赵辞狠狠地咬下馒头,推开房门。一抬眼,他嘴巴瞬间张大,咬下的半口馒头差点掉到地上:“彦怡”
昏暗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趴伏一个人影。赵辞三两口吞下馒头,再把剩下的放在桌上,赶紧点亮蜡烛。江彦怡恬静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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