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发狂,毫无征兆爆体而亡的,已经十八个了。
除开这十八个倒霉蛋,更多人受了轻重程度不一的伤,和颜修秦的情况一样,不知缘由,没有波动,就像天生就该如此。
黎谱曾眼睁睁看着一个正和他说话的桐山弟子下巴掉下来,当时还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手上捧住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温热的血液喷在脸上,那人想尖叫,但失去舌头和一整个下巴的他也失去了这个能力。
尖叫的人是黎谱。
他穿越前曾看过的一部电影,叫《死神来了》,桐山的情况比死神来了更可怕,死神制造意外,但意外起码还有迹可循,可桐山的死亡不是,那是一股无声的伟力,以近乎温柔的姿态降临在某个人身上,不容躲避,不容质疑,不容讨价还价,除了承受,人一无所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时黎谱在那摊血肉前呆立良久,他知道和自己一样不过筑基修为,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普通弟子,就算有错,又何以至此?
狗屁天谴,法律都知道要量刑,老天不知道吗?
人说苍天有眼,可如果说是天罚,这未免也太不公平。
他暗暗攥紧拳头,铁青着脸把地上的残骸收拾干净,把沾血的镇魂草递给师兄——郁芙,月北离的前任心上人,他拿来当挡箭牌的天才弟子。
那是他还琢磨过回来以后要怎么跟郁芙串通一气,现在这烦恼彻底消失了。
“别看了...”郁芙黯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山巅的方向,秀丽的眉眼间全是阴霾。
“为什么?”黎谱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们是无辜的。”
“谁知道呢?”郁芙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桐山发生了什么,长老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死活不知,你也看到他们这样的状态,跟傻了一样.....师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准调查...”
“我知道...”黎谱低着头,声音嘶哑。
“是,我知道...你知道什么?”郁芙正想如往常一样顺嘴安抚,却猛地愣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桐山发生了什么,”黎谱深吸一口气,“我要见掌门。”
和他一样要见掌门的还有月北离和颜修秦,应该说月北离作陪,颜修秦觐见。
他侥幸没死,还接上了舌头,只是一动就会流血,大半张脸上有火燎过的痕迹,模样跟地底爬出来的恶鬼差不多,月北离嫌恶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当时岷山脚下那批人除了桐芸无一生还,似乎已经是某种证据,这人向来狠辣,不守规矩行为肆意,比魔修还魔修,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忌惮他,忌惮到当初
月北离止住思绪,暗暗吐了口长气,见掌门没用,苍月真正做得了主的是凌云老祖,所以掌门命他陪同,比起掌门这个虚职,老祖明显更看重这个小弟子。
老祖终年隐居,没有现身,只出了一道神念,颜修秦跪在地上,态度恭敬,没有一丝跋扈的影子,还事无巨细地说了功德金童的事,属于凌云老祖的神念越发凝实——月北离神色阴沉,他知道老祖会动心,应该说不得不动心,一个鬼仆算不得什么,但一套功德转嫁之法值得一切。
桐山前车在前,苍月无法坐以待毙,大家都是快饿死的狗,没有资格拒绝一根肉骨头。
“你到后山来。”虚空里传来一个声音,颜修秦顿时一喜,那声音又道,“小月也跟着。”
他的喜色僵住,瞥了眼旁边的苍月首徒,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的滴水不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尚不在沈劭的考虑范围内。
劳他烦心的事情多如牛毛,春种秋收、人间法度、人修冲突......以及师尊暗自隐忍的不安——
他知道解决这不安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杀到南洲,践行自己的诺言尽灭仙修十门——现在是九门。
奈何实力层面的差距桎梏了他,只得呆在老巢老老实实努力发育,所以
“师尊...”沈劭拦住已经走到魔宫门口的戎克。
戎克黑着一张脸,没个好气:“干嘛?”
“双修...”沈劭眼皮下垂,自然流露出一股可怜劲,活像只被抛弃的兽崽。
但戎克知道这人的刁滑和狠劲,开了双修的荤就不思进取,活没干完就知道上床,功也不练了,觉也不睡了,恨不得生在床上长在床上,顺便把他也钉在床上,他俩要是个凡胎,这会儿早被情事掏空身子。
“不修。”所以他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并抬脚往旁边一拐,打算绕开。
沈劭跟牛皮糖似的黏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弄疼你了?弄得你不舒服了吗?我太用力了?还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戎克发根直竖,立马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舒了口气,继而换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胡说什么呢?”
然而掌心却被舔了舔,湿热的触感一路爬到心尖,他忍不住一颤,倏地缩回手,热气从下往上窜,干咳一声,压着羞耻重复了遍问题:“说什么呢?”
沈劭眯着眼,不以为耻还咄咄逼人:“我弄得师尊不舒服吗?”
戎克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这个徒弟气的,他长叹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这是正经事。”沈劭不依不饶,他的想法很简单,平时自己也没专门修炼过修为就蹭蹭往上涨,如今有了能看的功法,可不得往死里练,何况这功法对戎克的效用更大,眼瞅着禁锢他小一百年的修为瓶颈都开始松动,再下去破境分神也指日可待。
“...双修不是不好,可也得量力...”戎克一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修真界的常识,捷径终究是不是正道,虽然对修为无碍,但影响道心,但对面不让他解释,才递出一个话茬,沈劭就接嘴:
“我量力的啊,我还没尽力。”
戎克脸一黑,伸手推他:“我尽力了。”
“师尊...”沈劭陪着好,张开胳膊把他圈在怀里,哑着声卖可怜,“我就是觉得...你的心魔好一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双修有这功效可谓意外之喜,戎克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些日子他安眠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心的郁结也慢慢散去,沈劭恨不得下一秒他就把以前所有糟心事忘干净。
戎克沉默片刻:“所以是为了我...”
“才不是,我就是喜欢和师尊欢好。”沈劭凑过去吻他,收紧双臂,手滑到腰臀,暧昧地摩挲,
“而且我也没有不努力修炼,应该说我第一次这么努力修炼。”
戎克差点就从他一脸义正辞严中捕捉到点什么以前错漏的信息,但在腰腹徘徊的手把他的思绪扯飞,事实证明,一个正经人试图在不正经人面前讲正经终会失败,被半抱半拽回寝殿的最后时刻他自暴自弃地想:
爱咋咋地吧,他已经尽了做师父的本分了。
然后就是一个极致缠绵缱绻的深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努力的决心,沈劭把自己不知从哪学来的技巧全施展了出来。
戎克被他的热情堵得险些窒息,口腔里的舌头游蛇一样逡巡,麻痒的风暴席卷大脑,等晕乎乎地被放开,身体已经被死死压在软塌上,刚刚肆虐口腔的唇舌正叼着衣襟的盘口把它顶出绳圈,微凉的空气灌入里衣,胸口激荡的热度被稍稍压制,戎克轻轻推了推沈劭的脑袋,眼中闪过潋滟的水色。
“就这一次。”他的声音又沙又软,从腔调到内容都透露着妥协。
沈劭笑的两眼弯弯,叼着扣子的嘴含含糊糊吐出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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