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反正我不允(正文完结/lay,产R预警)(1 / 2)

 人非草木,其实是凡人自夸。

绿绮一棵地地道道的草木,曾也在人的厚颜前战战兢兢过。

但后来她懂了,人若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石头里钻出的,没有一样不被他们拿来比对。

草木非人这事与草木无关,红尘纷扰中她学会了“关我屁事”,她只是一株草,人攀登向上需要欲望与腌臜,草木只在乎阳光、清水、土肥。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替它打理土壤,它就会拿叶尖蹭蹭他。

这是她的报答。

土里长出翡翠似的巨大绿墙,须臾至三丈,弯钩似的叶尖闪着油绿的冷光,仿佛毒蝎的尾刺,蓄势待发。

绿绮飘飘然乘着风,降落在她的王身边。

含情的眼藏着杀机,她歪了眼躺地上的天玺,用脚尖蹬了蹬:

“活着?”

刚刚的一切她听萝卜说了,这人倒戈得毫不意外,两百斤的魔修能长一百八十斤反骨,她只是惊讶他的多愁善感,好像还有几分良心,是个拥有正常共情能力的魔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说无佛身边的人最后都会被他炼成丹药,与其便宜了他,不如死在我脚下,你这种级别的土肥我还是看得上的。”

天玺用眼白招待她,忠心的尊主刚刚没有留手,他现在只有喘气的份。

“绿绮,你的叶子。”戎克沉声提醒。

一枚寒光闪烁的刀刃从厚厚的叶墙间穿出,刀尖横挑,撕开巴掌宽的缝隙,无佛的狞笑露出来:

“区区木精....”

他声音戛然,一枚耀武扬威的小叶子抽了他一记后迅速堵上裂隙,绿绮微笑:

“你这木头男人长的木头眼睛,哪里看出我是木头的?好好认认,这是藤叶。”

说着,柔软的藤叶交织,错落成一把绿椅坐在戎克身后,绿绮欠了欠身:

“尊上坐,属下别的本事没有,可藤生枝叶,草本万千,想越过我的叶子在魔城放肆也不容易,您请宽心。”

戎克依言坐下衣袍遮住他臃肿的腰身,堆在地上,姿态雍容得好似这也是王座,没有兵临城下的窘迫,反有几分请君入瓮的坦然。

“大阵有瑕,不代表大阵已破,无佛,你放肆的太早,我既在此,便以南城森木为罗网,叫此处作你埋骨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言罢,他拨开巨叶,看向沈劭:

“劭儿,请两位老祖走好,成神的路陡,可别凉了魔渊热火。”

沈劭眼露恍然,未及回应,凌云二人色变,睨了无佛一眼:

“沈劭既走,你若还不能无敌于此,便怨不得旁人,你我就此两清了。”

无佛怒目,却阻他们不得,眨眼,场上就没了凌云几人的身影。

“好两个正道贼驴!以为这就能撇下我吗!?”

“不然也追上去?瞅瞅人家带不带你?人走了才叫,你也是条懂事的好狗。”戎克讥讽道。

“多关心你徒弟吧,老贼驴想摆脱天道束缚,可若天道都奈何他不得,背信弃义又算什么。”无佛反讥。

戎克胸有成竹:

“神人无心,更有天命管束,况我满城不缺敢死之人,就算毁诺,也不过戮天弑神尔尔。”

“口气不小,说的好像你成过神一样。”无佛怪声怪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戎克撑着下颌,歪头一笑:

“来试试。”

话音落地,当即有寒锋拂面,无佛周身乍起寒栗,他面色紧张,只见无数金丝从戎克指尖跃下融进地面,耀眼的光从地缝迸出,化作不可计数的金鳞巨蛇朝他扑来,他纵身爆退,迅速祭出乾坤袋,法器未出,听见对面告诉他:

“此乃戮天大阵。”

“你会死在这。”

于是两仪所育万象森罗惊起,恰似天穹排山压顶,他被光怪陆离的光影困住,听得妖娆的诡笑如跗骨之蛆,无佛退无可退,只得立住身体,从心口掏出一把三叉戟朝地上一掷,厉声喝道:

“给我破!”

长戟贯穿金蛇的嘴,撕裂的光幕后露出戎克漠然的面庞,金光掩映下很有庄严宝象,像云巅的佛,下凡渡厄。

无佛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炉鼎而已,敢在本座面前拿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小子现在倒乖觉。”

许是一路无话,凌云隐隐不安。

“木已成舟,莫不成真是个奶娃娃,离了娘就会嚎?”

平巅瞥了一眼,出言嘲讽,魔渊近在眼前,机缘与威胁也迫在眉睫,难免心绪起伏。他和凌云有约在前,现在他落下风,之后该如何抢占先机,得这一路快快计议。

沈劭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到一旁:

“你们最好护着他点,魔渊地火不是玩笑,别地方没到,咱这先多了一捧灰。”

他说的是黎普。

黎普脸上的茫然还没有褪尽,借着绿绮的叶子他原本在人堆里猫的好好的,以为只要送走两尊大佛,就只需要处理一个魔头。

这个一点不带怕的,他们主场,人多势众,还占据道德高地,妥妥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时间允许,庆功宴上准有他一席——魔城的建设有他一份苦劳,届时他能以人民的名义与魔城密不可分,深入打进主角团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摩拳擦掌,计划尚未成形,眼皮子眨巴一下就出现在寒天冻地里,速度快的他甚至没看清点耀大哥有没有试图拉他一把。

没看见...他就当有吧。

现在沈劭为他说了句话,黎普又感动出一把辛酸泪。

说话间,冰白的大地出现一抹暗红,空气里飘来刺鼻的硫磺味,像是察觉有人靠近,暗色的红光暴涨,一阵热浪袭来,几人停下脚步,除沈劭外,俱是一脸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