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的气息险些将鼻腔黏膜烧融,黎普本能地把口鼻埋进冰雪里,他无法形容这种感受,极域透骨的寒没有消失,皮肤表面还凝着冰渣,但皮下却只滚烫无比。
无法中和的冷热发起攻击,他抓起地上的雪企图塞进嘴里,却被制止。
“没用的,屏住呼吸,别吸气,一会儿就好了。”沈劭无法感同身受,给出的温馨提示不太靠谱。
黎普照做,筑基过的身体下意识进入内呼吸状态,可体表的痛苦无法消解。
“但再近点他就真没活路了,你们不做点什么?”沈劭抱着膀子问凌云和平巅。
两老头也不好受,齐菁孤和月北离的身体不比他们,在魔渊烈火面前脆弱的像纸糊,护住身躯已经倾尽全力,还要腾出手照顾黎普,强人所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没有黎普,成神的法门何来?
两人老奸巨猾,下意识看了一眼彼此,希望对方主动做个好人,毕竟魂誓在先,成神之路各凭本事,他们都憋着劲等最后,事前每多一分消耗都是对对手的补偿,没人是个傻子。
黎普就在他俩的僵持中抱住沈劭的小腿,抬起头:
“救命。”
沈劭啧了一声,不甘不愿地给他套了个护罩,他终于喘上一口不烫的空气。
凌云二人缓了脸色,若无其事地问道:
“神器可有规避魔渊厉火的法子?”
沈劭不答,只看着黎普。
黎普愣了愣,他知道个鬼?!正要否认,却鬼使神差道:
“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沉寂的系统突然歇斯底里,他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密密麻麻布满夺取神器的命令,像无数条或红或绿的有声代码,震得脑瓜子嗡嗡响,根本挤不出一个正常的回复,所以这个回答不是他的。
黎普暗抽凉气,不由齿冷——月北离和齐菁孤被夺舍了,他没有,原以为是因为老祖看不上他糟糕的资质,但若还有旁的原因呢?
万一...他已经被“夺舍”过一次了呢?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向凌云抬起手,提出他绝没有胆子提的要求:
“给我,我会。”
沈劭眯了眯眼,默不作声。
凌云下意识从摸出太初石要递过去,被平巅按住手:
“他要你就给?”说完,他严厉地看着黎普:
“长嘴了就用说的,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给我,只有我会。”黎普没有退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胆子大的远超出一般筑基弟子应有的水平,凌云警惕起来:
“你是谁?”
这小子说自家祖祖辈辈守墓,天赋感应神器,握着成神法门,得天独厚如斯,就没动过别的心思?他才不信,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好险,他都差点被蛊惑。
“只有我知道怎么成神,给我,只有我可以。”
凌云气极反笑:
“藏头露尾的东西,只有你可以?”
那他们来干嘛,给他送行?
“绕你曾是大罗金仙,而今不过一筑基弟子,敢在我们面前狂妄!”
“早说不必带他过来,抽出魂魄做成傀儡省多少事。”平巅冷着脸,同样严阵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得轻巧,若能成他会不这么干?他小子底细不明,强行搜魂万一惊动了些什么该如何是好?凌云看也不看他,冷声道:
“废话少说,东西拿出来。”
他们也有后招——平巅怀里射出一道五色虹光,化作撕裂云霄的响箭,升空后回寰,围着黎普扎扎实实绕了九个周天,将他紧紧束住。
沈劭差点没笑出来。
困仙绫——此乃雁荡山镇山之宝,传说已经遗失,他都只在图鉴上见过,据说此宝面前天仙也如孩童般束手无策,如果一开始拿来捆戎克或者他,他们师徒都得任人宰割。
结果居然是用来对付黎普的,简直大炮打蚊子。
作为被炮轰的蚊子,黎普眼珠子都动不了。
他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有一会儿了,但没有失去身体的知觉,发了疯的系统不在意支撑它的硬件能不能正常运转下去,以一种要闹到山穷水尽的架势硬刚天仙级别的法宝。
他像个过载的破铜烂铁,唇色乌紫,口舌干涩,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能字正腔圆地索要神器:
“拿来,只有我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有我,拿来。”
凌云和平巅脸色愈发难看,确认他无法挣脱后他们才敢大胆搜魂,然而对方的识海深不见底,神识进去如泥牛入海,连个回响都不带有的。
这样别说搜他的魂,别被掀了老底就善莫大焉,两人只得退出来。
沈劭旁观了这出好戏,但这三人似乎忘了此行目的,他漫不经心地往魔渊方向一瞟,幽幽道: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天地间也有这个理。”
凌云二人未解其中意,就觉足心滚烫,一股炽烈的气息蛮横地席卷八荒,他们豁然色变,正欲飞到半空躲闪,却被死死黏在地上。
地上冰雪全消,裸露出苍黑的大地,黑地上缓缓浮出暗红的裂纹,岩浆慢慢涌出,眼见着就要漫到脚边。
两人身上仿佛缠着万斤铁索,举步维艰,却见黎普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转了个方向,继续索要神器:
“给我,只有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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