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文静先跑过去,时欢摇了摇头,一手抱着胳膊往休息室走,一手挡着脸,等到休息室的时候,时欢蹲了下去,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文静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梁君丽嘘了一声,将火炉拎了过来放在时欢旁边,道:入戏了就是这样,让她静一静自己走出来。

可是,这得多冷啊。文静想把羽绒服给时欢。

梁君丽制止了她的动作,道:那你说水里冷不冷?

文静哑言,把衣服放在时欢旁边,跟着走了出去。

梁君丽叹气,再怎么都是自己的艺人,她肯定是心疼的,道:之前我问过了,陈导要求再怎么苛刻,像这种水下危险动作,一定会找专业的替身,她们刚刚是一镜到底了。

文静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又怕瞒不住火,说起来,欢欢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之前都没有这么入戏过,她会不会走不出来啊?

不会的。梁君丽说。

就是需要一个过程,就像喜欢一个人,开始只是偷偷喜欢,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事,一个人也可以甜如蜜糖。

突然有一天被察觉了。

就开始不满足,疯狂的想要这个人,想和她在一起。

之所以只能偷偷喜欢,肯定一开始就知道无法在一起。当一个人的事变成了两个人的负担,感情就变了质。

要是洒脱点,会选择放手继续做朋友,要是舍不得的,只能咬牙苦撑,撑到脸面尽毁。

时欢就是这个混乱的状态,分不清现实,却又被共情了,不知道自己是放弃还是要苦撑。

文静不懂这其中的感慨。

旁观者清,加上年纪大了,早看透了这些粘稠的感情,梁君丽又说:欢欢缺爱,又很死脑筋,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放手,特别较真。

文静赞同的点头,道:别人是撞破南墙就会回头,她是把南墙撞破了还要继续撞,除非南墙主动跟她说没用的别撞了,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几率可能回头。

俩人说着,唐意秋从泳池那边走了过来,脸颊微红,应该是时欢刚刚没控制力道造成的。俩人看的心慌,生怕唐意秋要过来掰扯两句。

但是她们显然是想多了,唐意秋就是在她们休息室门口站着,眼睛里只有些许忧色,冷凄凄的。

文静撞着胆子问了一句,唐老师你要进去看看欢欢吗,我们欢欢还没有好,现在特别难过。

唐意秋往前走了一步,时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要没事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

唐意秋薄唇微动,话在喉咙里打转,半晌又敲了敲门。

屋里的人烦躁地叫了一声,你干嘛呀,我在换衣服!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唐意秋动作顿了顿,接着继续推门。时欢喊了一声,你让我静一静啊,我很快就好的。

好。唐意秋收回手,我拍完戏来找你。

说着,她又在时欢休息室门口站了一会,时欢一直没出门,直到常青过来喊人。

本来那场戏是在下午,由于时欢那一巴掌下的力太重,陈令怕她的脸肿起来,就把下午的戏提前了。

唐意秋回去换造型的时候,时欢就从屋里出来了,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只穿着一件羽绒服蹲在门口。她两只手撑着下颚,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静愣愣地看着她,想劝她多穿两件,但是想着梁君丽抢先开口了,欢欢,你现在发展趋势很好,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上次跟你一起录综艺的乔心月你知道吧?

时欢抬眸看了一眼。梁君丽继续说,你看看她现在发展好吧,她非科班出生,跟你一样被人捡进娱乐圈的,刚开始还没有你这么好的资源,只能演端茶送水的角色。你现在演技不错,最好把感情放一下,到时候肯定比她的发展好。

而且,只要自己变强了,才有资格去把控感情,要是位置低了,连个转身的体面都没有,对不对?

这明里暗里的暗示时欢怎么可能不懂,梁君丽是在说,要是哪天她和唐意秋掰了,也有个体面的收场。

时欢抿了抿唇,很烦躁,她偏头朝着唐意秋的休息室看过去。唐意秋到底是不会哄人,还是唐意秋并不想哄她?

她越看越颓废,最后还是陈令拿着大喇叭冲着她喊了一声,她才有了精神。

陈导,我今天的戏不是都拍完了吗?时欢揉了揉耳朵。

陈令点头,似随口一说,但是后面有一场重头戏,你可以去学习学习。

后面的戏都是唐意秋,之前时欢想溜过去看,陈令都不让,怎么这次主动让她看了?

她抬了抬眸,来了点兴趣,我可以过去看吗?

嗯,之前看到过唐意秋抽烟吧?

时欢用力点头,每天一起她们拍戏,按理说应该能发现什么,但她完全不知道,偏偏就那一次看到,可见唐意秋保密措施做的多好。

去看看就知道了。陈令说着,又开始跟她分析角色的感情,你抱唐意秋的那一镜不能留下,个人色彩太浓烈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还不到入水,在秦知言问季语安难不难受的时候,时欢的角色就已经失控了,只是唐意秋的演技好,带着她拍才没被发现。

说起来,季语安比她坚定多了,下定决心不再当模特,就真的狠心放弃。她手上的疤是她特地弄的,单是陪违约金公司也不会放过她。

她先是咬牙把秦知言上的药洗掉,之后再也没有给自己上过药,硬生生的留下一条疤痕。而时欢哭了伤心了,还是不舍得放手。

时欢道,我知道,谢谢陈导提醒。下一场几点拍啊,我去换身衣服,头发也吹吹,太冷了。

你知道冷就好。陈令道,半个小时吧,唐意秋那边造型弄好,就要开始拍了。

半个小时足够时欢收拾自己了,她重新回到休息室,颓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收拾好出来,除了眼睛有点红,她还是那个一点小快乐,就能兴奋到不行的时欢欢。

场务非常给力,短短一会功夫,他们就把泳池附近布置的和秦知言画室一模一样。

时欢本来想在陈令身边看,陈令直接给她指了一个地方,看到那儿了没,那儿正好对着唐意秋的窗户,你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是时欢有些不理解,道:那不是拍摄场地吗,要是把我录进去了,后期你们处理多麻烦啊。

没事,你去那里当个道具就行了。

道具?时欢指指自己,在看看这满地的道具,她这样一个大活人去当道具真的好吗?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不想看唐意秋拍戏了?陈令不耐烦地说,你再不过去,我就要喊人清场了。

唉唉唉,你别急,我去。时欢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蹲过去,她伸着脖子看了看,果然透过窗户能看到人影。本着一个道具的应该有的素质,时欢抿紧了唇,一句话都不说。

等场记喊完镜头就落在了唐意秋身上。

此时的唐意秋就坐在画架前,她低着头在调色,可是她显得很没有耐心,就将画笔拿了起来在画布上用力使了两笔,力道很大,不像是认真画画,好像是在用刀子捅什么东西。

唐意秋本人会画画,每次拍戏要用道具或者需要到画画的情节都是唐意秋亲身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