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舟却一把拥住了他,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不行,不可以,不能离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又怎会让你离开……
苦童终于不说话了,身上微微颤抖。其实刚才的那些动作,已而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他突然心升了一股无力,他曾经想要自由,现在自由在自己的面前了,温怀舟却又将它给一手打破。
他只是不喜欢温怀舟而已,都不能被允许么?
苦童长叹一声,回忆起近日来的点点滴滴,有唏嘘有彷徨,但更多的也是无奈。他也实在不知,温怀舟究竟在固执些什么,或许只是想换个滋味尝尝?现在的苦童,也只得用这种话去安慰自己了。
“好……三少爷,我不离开。”
身不由己。
苦童说的轻松,脸上的笑却是那般勉强。
温怀舟闻言,却像是难以置信一般,跑过来拥住了苦童,然后惶恐地问:“真的……真的么?”
苦童轻轻颔首,他认命了,他愿意陪着温怀舟继续耗下去,尽管他并不抱任何希望,也不会托付真心了。
温怀舟得到了肯定后就一把将苦童拥进了怀里,生怕他会否认:“不许反悔……不许反悔。”
苦童笑得无奈,分明每次反悔的都是你。
自那以后,温怀舟便开始忙得不可开交了。
小渔村被淹没,是必然也是不可抗力的事。因为那的地势实在是太危险了,在山之脚,在海之岸,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但村民们对渔村的情义又太深了,提议搬走是不会有人听从的,那就只能整治那些泛滥的洪水了。
小渔村是个自然天坑,地势低的离谱,再加上没有足够充足的排水渠,便只有被淹没的命。而要想他们不再受这种侵害,就必须优先扩充排水渠。其次植树造林,既可阻挡山体滑坡,又可稀释多余的雨水。
但这必然会是个大工程,一来小渔村多为沙地,大面积植树几乎不可能。二来资金匮乏,就是温怀舟将一身家当都拿出来也不能做个大概。
遂温怀舟这些日子都忙的焦头烂额,他向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村民们这般待自己他也看在眼里,让温怀舟置之不理他也实在做不到。好在闽州人都热忱善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谓是事倍功半。
苦童身子好得快,温怀舟这些日子都让他住在自己的厢房里,本人却早出晚归,几近没打扰过苦童的生活。苦童虽已认命,却也的确感激温怀舟的所作所为,对他倒是恢复平常了。
晚冬也被接回了苦童身边,虽说他不明白温怀舟和自家爹爹的关系,却也完全不排斥。只因她太爱温怀舟身上的气味了,这让她忍不住地想去靠近。
而对于温怀舟而言,目前能给自己最大的安慰便是怀里的妻女了。他虽然真的很疲惫,却总能在苦童和晚冬身上尝到点甜头,即便苦童仍在误会自己,他也会用自己的耐心去传达自己的真心,让苦童知晓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生活开始变得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六章正文完结哦!
第62章水成渠
又是一个沉闷的雨天。
灰蒙蒙的天黯淡无光,淅沥沥的雨水接连不断地打在青石板上,初夏的嫩叶焕然一新,沙沙得叫唤着。街边小贩也少了许多,纷纷感叹这绵密的雨天究竟何时是个头。
云山客栈的人头攒动,青壮男丁一大早便风风火火地下了楼,店小二麻溜地端来若干云吞面,瞬间被他们一扫而空。
村民们个个打着赤脚,为的就是等会方便下水。不过片刻,风卷云残,那温怀舟才姗姗来迟。
大伙儿霎时变得亢奋,兴奋鼓舞,犹如真被温怀舟带着打仗一般,振奋人心。温怀舟也未曾多言,带着人就去了小渔村。
他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厢房里的苦童。自从和他同住一屋后,温怀舟总是分外珍惜和他独处的机会,总想在大清早时和他好好温存一番。当然,温怀舟是不会弄醒苦童的,动静都非常小。
他常常会彻夜难眠,不为别的,只是盯着苦童看,翌日的精神状态虽说不好,但他也甘之如饴。
不知为何,温怀舟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够,非要把他的样貌揉进自己的骨子里才好。
苦童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每每醒来时,身侧的被衾都已经变凉了。
即便两人这几日都是同床共枕,温怀舟却也没做过什么逾距的事情。这让苦童松了口气,但不免认为是晚冬还在的缘故,便每逢夜里都让晚冬留在屋里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温怀舟最近也非常忙,常常早出晚归,回来后苦童往往都睡着了,这么一来,苦童也有几日未曾见过温怀舟了。
说来也惊讶,两人共睡一床,却很少碰面,苦童都无可奈何。
这夜,苦童和晚冬躺在床上嬉戏,屋子里点着暖黄的油灯,窗外的倾盆大雨却忽而接踵而至。
不知不觉间,晚冬已而睡了,可苦童仍有些心神不宁。
只因温怀舟还未归来。
要说以往这会儿,温怀舟也该回了。可今夜又是大雨,温怀舟又没回,这让苦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这苦童虽是不喜温怀舟了,但终没想过让他遭遇什么不测啊。
于是,他彻底安抚好晚冬之后,便下床坐在了一旁,时而看看窗,时而听听外头的动静,但都是皱着眉的。
谁知,这么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苦童心觉纳罕,这会儿怕是三更都过了罢?这温怀舟为何……
这么想着,自己便也按捺不住了,起身就开了门准备去瞧瞧。长廊上空无一人,也漆黑一片,但大多屋里都还有动静。苦童望了望床上的晚冬,确认其睡得正香,便轻身下了楼。
“诶,公子怎的还没歇息?”掌柜的本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现下见着有人来了便也打起了精神。
“周掌柜,温怀舟几时走的?”苦童又在门槛上左顾右盼,除了一片雨幕什么也没瞧到。
“是啊……温将军卯时便走了,怎的现在还未回?”周掌柜一拍脑袋,显然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苦童听了便有些慌张,闽州城地域小,方圆百里离渔村最近的客栈就是这儿了,别的什么住所都没有,不应当是在别处歇着了……
“周掌柜,能麻烦您帮我照看下屋内还在睡觉的冬儿么?”苦童眉头紧锁,对着周掌柜说道。
“好的好的……诶!公子!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周掌柜看着二话不说就冲进雨幕的苦童瞠目结舌,可人却一溜烟跑个没影了,只感叹那温将军莫要怪罪自己啊。
现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温将军的宝贝疙瘩可是他呢?虽说打了伞,但万一出门淋了雨受了凉什么的可就相当难说了。
不出来还真不知道,外头的雨大得几近让苦童看不清了。他撑着伞,裤脚和布鞋却难逃幸免,闽州城四处都是一大滩的积水,躲去哪儿都是徒劳。
他向着小渔村的方向奔跑,一路上灯光鲜少,苦童只能凭着记忆往那处走。果然,越往渔村的方向行走,水就越多,很快便没过了苦童半个腿。
他本想继续往那处走,却忽而听到一人的声音。
“童儿!莫要过去了!快回来!”
苦童赶紧回头,竟是温怀舟。
温怀舟一身狼狈,可一旁的小厮还帮着撑伞。他见着苦童进了水里,眉头立刻拧成一块,二话不说就冲进雨幕里,把仍在发愣的苦童一把抱起。
“童儿,怎的又进了这水里,你当真不知爱惜身体……”温怀舟虽是责备,却说得相当温柔。
苦童见状,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去,却也乖乖待在温怀舟抱在怀里,一心想要为他撑伞:“没事……”
温怀舟走去马车边,先将苦童放进车厢内,自己则拧了拧身上的水后,这才跟着进去了。
车内他和苦童离得远远的,只因他身上太脏了,怕再把苦童的衣服弄脏,便有些拘谨。
“童儿,这般晚了为何还未睡?”温怀舟仍是关切的,皱着眉询问。
“我……”苦童有些有些别扭,思来想去才准备说实话,“我看这天,有点晚,可你却还没回……”
温怀舟听到这话,瞬间愣住,转而却是冲昏头的欣喜和难以言喻的幸福,笑得相当灿烂:“童儿是在担心我么?童儿放心,虽说今日的确有些棘手,但我绝对不会让童儿守寡的。”
“你、你说什么……”苦童脸颊有些泛红,躲在一角不再看温怀舟。
要不是温怀舟他顾及身上这么脏的话,他必然会一把拥过面前的人,然后好好亲亲他的。
“今日突遭泥石流,冲垮了不少屋子,自然有人也被盖了去……不过童儿放心,我们把弟兄们都给挖出来了,只是身上有些脏了罢。”
温怀舟无所谓地摆摆手,笑得憨厚纯朴。
苦童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变得千疮百孔了,甚至还有几处被划出了几道血印子,让人触目惊心。可温怀舟竟都觉得无所谓,似乎真是以大局为重的……
苦童在心里颇为震惊,看来温怀舟,他真的变了。
众人回了客栈后,周掌柜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他赶忙找人去叫大夫,并叫醒了早已酣睡的清毓,给他们看看伤口。
客栈的人们便都醒了,纷纷看看自家人有无受伤。温怀舟的伤口的确不算大,其中有几人比较严重,腿被压变形了,或是血流不止。清毓见状也赶忙给他们治了起来。
而温怀舟命人烧好热水后,便抱着苦童先一步回了屋。
“三少爷……快放我下来,大伙儿还在。”苦童的声音压的极低,羞愧得抬不起来头。
“在就在罢,咱俩本就是夫妻,恩爱点怎么了?若有人说闲话便随他去吧。”
苦童闻言无语,便也不再说了。
进了屋后,温怀舟便先一步脱下苦童的鞋子,看到他双脚被雨水泡的发白,眉头瞬间皱起,似是相当心疼。店小二的热水很快便上来了,温怀舟让苦童自己脱下衣服,先去沐浴。
苦童欲言又止,却还是照做了。他裸着身子坐在桶里的时候,温怀舟就背对着他在屏风后脱衣裳。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轻轻地水声。
实话说,温怀舟光是这样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却仍是转移注意力般为自己涂抹药膏,尽管非常笨拙。
忽然,苦童说话了。
“三少爷……”
温怀舟赶紧扭过头去,结果看到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脊背,又赶紧把头扭回来了:“怎、怎么了?”
“要不,你过来罢……我来为你涂药膏。”苦童方才便看到了他的动作,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他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知晓,倘若温怀舟真的进来了,就必定会发生些什么了。
但或许是这温水过于撩人,又或许是他真的心存感激。
无论哪般,苦童知晓此刻的他是心甘情愿的。
温怀舟明知自己不该走进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了。他眼观鼻鼻观心,直至真的看到苦童那白嫩的背,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三少爷,你在我前面背过去罢。”
温怀舟听话的照做了,冰凉的药膏在背上却显得分外炽热,只因是苦童为自己涂抹的,都变得非同寻常了。那一处处,有深有浅,有普通的擦伤,更有鲜血淋漓的伤口。
忽而,温怀舟感到自己的背上,落下的不是药膏了,倒像是——一个吻。
温热柔软,让温怀舟瞬间不敢动弹。
他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可下一刻,苦童却伸出双臂拥住了自己,并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三少爷……你进来同我一起洗罢。”苦童的声音低沉,却小心翼翼。
温怀舟顿时心脏骤停,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天知道他多想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却还是极其克制地说:“童儿……莫要开玩笑了。”
真的会让他忍不住的。
苦童却进一步吻了吻他的后颈,轻声说:“我没有开玩笑。”
温怀舟攥紧了身侧的拳头,隐忍道:“不行……现在不行……我怕我会……”
他怕他会伤害到他。
“三少爷,转过身来。”
温怀舟明明知晓他现在不该转,却还是鬼事神差地转过身了。
倒吸一口凉气。
“三少爷不愿意,那就只有我来帮你了。”说着,苦童从桶里站了起来,正准备为温怀舟宽衣解带。
“别……童儿,我很危险。”温怀舟一把擒住了他的手,眼睛闭得死死的,只因多看一眼都要把自己的魂儿给勾了去。
他还没准备好,也忍分太久了,乾元不比常人,倘若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必定会给苦童带来受伤的,所以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守住这层防线。
可下一秒,苦童就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他奋力挣扎,苦童却步步相逼。温怀舟很害怕会忍不住,便轻轻推开身前的人,忍得青筋爆出。
苦童跌坐在木桶里,淡淡地问:“三少爷是看不上/我的身/体了么?”
温怀舟听到这话后吓得赶紧摇头,还一把跪了下来:“童儿!怎么可能!我就是因为太想要了……所以才、所以才……”
苦童听到后许久没吭声了,温怀舟心觉诧异,赶紧睁开了眼,只见一具完美无瑕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眼前。
温怀舟本想掩耳盗铃地闭上眼,苦童却先一步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攀着他的肩,湿漉漉着一双眼,哽咽着说:“最后一次,要不要?”
温怀舟看得都呆了,名为理智的东西瞬间土崩瓦解。
他回吻住他的唇,热情却又小心,他抱着身上的人儿进入了水中。两人瞬间激起了一片水花,却无一人分心去顾及。
水到渠成,又在不言之中。
缠缠绵绵,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要说:
emmm不知道你们看会不会觉得发展有点快开始写的时候还没觉得今天修文发现好像是有点点迷QAQ
就可以解释为成年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