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皇后的美食人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7(1 / 2)

“本来是不用本宫管的。”她斜了大公主一眼,哼了一声:“偏偏曦姐儿拿蹴鞠球丢本宫,本宫也少不得要管一管了。”

大公主忙道:“不是他们挑唆的本公主。”

庄明心“诧异”的挑了挑眉:“哦?那是谁挑唆的曦姐儿?”

大公主骨碌骨碌转动着眼珠子,半晌后,才哼道:“没人挑唆本公主,是本公主自个想砸你。”

“有没有人挑唆曦姐儿暂且不提,咱们先来说说细节拿蹴鞠球砸本宫的事儿。”庄明心背负了手,笑眯眯的问道:“曦姐儿为甚砸本宫?”

大公主立时就道:“谁叫你抢走父皇,还欺负母妃!”

庄明心失笑:“小小年纪跟谁学了一身的倒打一耙的本事?本宫何时抢过你父皇了?分明是你父皇缠着本宫。你若有胆子,就去跟你父皇说,叫他把本宫打入冷宫,否则还是少拿这个说事儿了。

至于欺负你母妃,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你母妃不欺负本宫就不错了,本宫何时欺负过她?就连她装病不给本宫请安的事儿,本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她计较过。”

噼里啪啦一通狡辩,完了之后才惊觉狡辩的对象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她扶额:“本宫跟你说这些作甚,你又哪里听得懂。”

“本公主已经会写一百个字了,怎会听不懂?”大公主立时反驳。

才刚五岁的小孩子,就能写一百个字了?

庄明心正想夸赞她一句,余光瞅见有宫人急匆匆朝这边奔来,她顿时板起了脸来。

五六个宫人扑过来,其中一个三十来岁,估摸是乳母身份的妇人哭喊道:“公主喂,你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宫人也不带一个,若是有个好歹,可叫妈妈我怎么活?”

“奴婢、奴才给嘉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安/康。”其他几个宫人不似乳母这般没规矩,认出面前之人是嘉贵妃后,立时跪地磕头请安。

庄明心冷冷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大公主的?怎地叫她独自一人跑出永寿宫?旁的倒罢了,宫里水井恁多,若不小心跌进井里,你们哪个还能活?”

众宫人后怕的瑟瑟发抖,忙磕头求饶。

庄明心没说饶也没说不饶,反而看向那乳母身份的妇人,哼了一声:“难怪大公主敢朝本宫扔蹴鞠球,有你这样没规矩,见了本宫也不行礼的乳母,她能不被教坏才怪呢。只怕这朝本宫扔蹴鞠球的主意,也是你给出的吧?”

“来人!”庄明心吩咐一声,冷声道:“掌嘴!”

此事心地善良的琼芳做不来,立夏主动站了出来,上前揪住那乳母就朝她脸上“噼、啪、啪、啪”的抽了四个耳刮子。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她当人小妈的,不好直接揍大公主这继女,只好拿她的乳母开刀了。

这杀鸡儆猴的做派,可是跟毓景帝学的。

她哼了一声:“继续打。”

立夏立时又对着那乳母的脸蛋抽上去。

大公主在旁急的跳脚:“住手,贱/婢,快住手,不许打本公主的乳母。”

立夏置之不理,继续“啪、啪”的抽着耳刮子。

大公主冲到庄明心跟前,叫嚣道:“坏女人,你快叫这贱/婢停下来,否则本公主要到父皇跟前告你的状,说你欺负本公主。”

庄明心哼笑道:“大公主满嘴胡话,毫无天家公主该有的教养,且还敢胆大包天的朝庶母动手,必是这乳母教坏了你,本宫惩罚她,也是为了大公主好。”

待立夏连抽十来个耳刮子后,庄明心抬手止住她,然后笑着对大公主道:“往后大公主对本宫不敬一次,本宫就叫人惩罚你乳母一次。乳母被打死了,还有宫女、太监,再不济,还有公主的哈巴狗儿呢,总能找到替你顶罪的。”

大公主愤怒道:“你敢动本公主的哈巴狗儿,本公主跟你拼命!”

庄明心抬手揪住她的后颈,单手将她这三头身小豆丁给拎了起来,笑嘻嘻道:“来啊,打着本宫一下算你赢。”

大公主手脚扑通半晌,都始终没法碰到庄明心一指头。

庄明心将她往地上一放,哼道:“回去告诉你母妃,明儿再不痊愈,本宫就打发太医去替她瞧瞧,给她开几副‘药到病除’的好药喝一喝。”

大公主一怔,随即慌乱的解释道:“不关母妃的事儿,你别欺负母妃。”

若不是张德妃三五不时的在大公主跟前胡咧咧,她能对自个有此偏见?

皇子、公主的乳母,都是外头小官小吏家的娘子,大公主的乳母虽不懂规矩了些,可也没胆子给大公主说这些。

庄明心也懒得同她这小屁孩掰扯,冷笑一声后,坐上肩舆走人。

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庄明心打了大公主乳母的消息就传遍后宫。

随即小满跑来禀报,说大公主哭着跑去了养心殿。

钟粹宫的宫女、太监立时紧张起来。

庄明心笑道:“天家公主,自然要比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娇惯些,想必在场朝臣也能海涵一二。”

毓景帝这会子正与几位重臣在养心殿商议明儿祭社的事儿呢,大公主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得亏她年纪小,倒还不妨事,若再大上几岁,天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之后又传来消息,说毓景帝赏了大公主不少新奇玩意儿,还亲自将她送回永寿宫。

不少妃嫔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盼着庄明心栽跟头,降回她原先的位分。

盼来盼去的,没盼来庄明心降位分的消息,却盼来了明儿由她代替皇后行织布劝桑之责的圣旨。

恨的牙根险些咬烂。

庄明心这头,接完了圣旨,简直是一脸懵逼。

织布这玩意儿,她怎么可能会?

狗皇帝也忒高估她了吧?

然而圣旨都已颁下,绝无更改的可能,她只好打发李连鹰去内务府借来一张先皇后在世时用过的旧织机,叫琼芳给自个来个紧急培训。

事实证明,织布这种需要手脚并用,考验全身协调性的体力活计,她掌握起来无甚难度,很快就织的有模有样了。

午晌毓景帝过来时,见她一反常态的并未小憩,反倒在那里欢快的织布,梭子穿过来穿过去,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毓景帝笑道:“朕正想叫人送架织机过来,再派个擅织布的宫女教教爱妃,不想爱妃自个就先学上了。”

庄明心头也没抬,边飞快的穿着梭子,边笑道:“臣妾掌着凤印,相当于皇上的大管家,自然要事事想在皇上前头,不让皇上有后顾之忧。若连提前学好织布,免得明儿在万民面前丢皇上脸的事儿都想不到,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毓景帝“啧”了一声:“爱妃如此能干,朕也得更努力些才是,否则岂不要被爱妃比下去了?”

庄明心笑了笑,趁机劝道:“那您往后少往臣妾这里跑,还该多花些心思在朝政上。”

“朕在朝政上花的心思还少么?”毓景帝立时就不乐意了,叫人搬了只锦杌来,坐到庄明心身边,委屈的说道:“朕每日都要拿出大半日的工夫处理朝政,也只半下午忙完之后才到爱妃这里来,就这你还嫌弃朕在朝政上花的心思少,是想朕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忙活不成?”

庄明心斜了他一眼,心想狗皇帝比起先帝来,已算是极勤快极负责任的帝王了,不能因为自个嫌他腻/歪就否定他的功绩,故而笑了笑,嗔道:“臣妾不过随口一说,您还当真了不成?皇上的勤奋,有目共睹。”

毓景帝才不信她是随口一说呢,明显是嫌自个太黏人。

不过他只当没听明白,笑道:“算是还有点识人之明。”

他不提大公主的事儿,庄明心却主动问起来,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听闻大公主去向皇上告臣妾的状了?”

毓景帝摇头轻笑:“小孩子家家的,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庄明心哼了一声,冷笑道:“依皇上的意思,臣妾因听了大公主的歪话,处罚带坏她的奶娘,反倒成了错事了?”

“朕何时说过爱妃有错?”毓景帝委屈的扁了扁嘴,随即分辨道:“朕是说她告爱妃状的那些话当不得真,朕安抚她几句,赏了几样小玩意儿,就把她打发回去了。”

略一停顿后,又气愤的说道:“至于爱妃教训她奶娘之事……教训的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她教的飞扬跋扈不说,竟敢对庶母不敬,抽几个耳刮子还是轻的,合该杖毙才对。”

庄明心闻言神色略缓,随即又哼道:“乳母也不过是看别个的眼色行事罢了,罪魁祸首是谁,皇上只怕比臣妾更清楚些。若为大公主好,还是早些将她们母女隔开罢,否则大公主只怕就扭不过来了。”

委婉的告了张德妃一张,她教的女儿仇恨自个,那后果就得让她自个来承担。

毓景帝静默了片刻,说道:“待朕忙完祭社、演耕的事儿后,与母后商议一下。”

隔开的法子无非有两种,一是另给大公主安排处宫殿,然后重新换上一批宫女、太监,让她不必再被张德妃洗脑;二是剥夺张德妃的抚养权,将大公主交给其他妃嫔抚养。

后者显然行不通,张德妃虽设计毒哑喻贵人,但并没有证据,表面上她并未犯下大错,不足以让她抚养权被夺。

前者的话,得先问问郑太后,看她有无亲自抚养孙女的意思,再决定将大公主安排到何处。

祖母将孙女养在身边,这可不叫剥夺抚养权,反还是种荣耀,张德妃压根没理由反驳。

庄明心进“谗言”成功,嘴角露出抹轻笑来。

对付张德妃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就该给她来个釜底抽薪。

回头她再去郑太后跟前进进“谗言”,务必让郑太后将大公主留下。

有大公主这个“人质”把在手里,张德妃投鼠忌器,断不敢再如从前那般,想弄死谁就弄死谁,想毒哑谁就毒哑谁。

如此,宫里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她笑道:“正该如此,到底祭社、演耕的事儿要紧。”

顿了顿,又扬了扬手里的梭子,笑道:“当然,劝桑织布的事儿,也要紧。”

毓景帝凑到她耳边,暧/昧道:“朕如此偏心你,于情于理,今儿夜里都该与朕敦/伦了吧?”

庄明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明儿您要祭社、演耕,合该斋戒才是,今儿夜里您老实歇着,若敢打什么歪主意,休想进东哨间的门。”

事实上,祭祖要求提前斋戒三日,祭神却没这个讲究。

庄明心才不管这个呢,没这个讲究,那她就给讲究起来。

先前她癸水来袭,他已足足憋了四五日了,若今儿给他开荤,只怕他会跟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可不想明儿呵欠连天的坐在万民跟前织布,还不够丢人的。

本就不够格,必得谨小慎微一些,莫要给人挑出毛病来才行。

毓景帝倒也识趣,听她这般说,便笑道:“也罢,今儿就先放你一马,明儿说破天去,你也别想逃过。”

庄明心翻了个白眼,不就那档子事儿嘛,一回生两回熟,以为她会怕不成?

再说了,他负责出工出力,她只要躺着享福就行,且他又是这么一副芝兰玉树的模样,人也年轻,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她哼哼道:“谁要逃了?不过敦/伦罢了,只要您别疯起来就没个节制,臣妾再无二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别紧张,本文没那么快完结哈,差不多得到10.14左右,才写三分之二呢。

☆、72

昨儿夜里突然刮起大风,庄明心原还担忧今儿会天气不好,影响“劝民农桑”的进行。

早上醒来,她耳朵贴到窗户上听了听,然而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风,竟是止住了。

不愧是钦天监测算的黄道吉日。

她在宫女的服侍下盥洗沐浴一番,自个敷上紫茉莉花粉,并画了眼线。

头戴七尾赤金襄珍珠凤钗,鬓边别了簇应景的杏花,乃是先前郑太后给的那匣十二月绒花里头的一支。

衣裳的话也穿的十分隆重,一身藕色织金缎立领对襟窄袖长袄,外边罩了件宫墙红妆花缎直领长比甲,下头配着藏蓝五谷丰登图案的织金缎马面裙。

奢靡华贵的装扮,不但不显小家子气,反还给她的容颜增添了不少艳/色,远远看去,恍若一朵怒放的牡丹花,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让不得不乖乖过来请安的张德妃看的险些咬碎银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狐/媚/子!”

庄明心坐在明间正中的地屏宝座上,学郑太后的模样,手里捏了串十八子檀木珠串。

她边转动上头的佛珠,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德妃:“德妃妹妹病了这许多日,姐姐我忧心的不得了,还想等祭社回来,就叫人去太医院请孙院判来替妹妹瞧瞧,不想妹妹竟然痊愈了。”

张德妃垂着眼,看都没看庄明心一眼,只淡淡道:“多谢贵妃姐姐关心。”

庄明心又无甚诚意的道歉道:“昨儿大公主的奶娘冲撞了我,我叫人打了她几耳刮子,虽错在她,但到底是我冲动了些,打狗还该看主人呢……姐姐在这里给妹妹赔个不是,还请妹妹原谅则个。”

张德妃缩在琵琶袖里的手猛的握紧,指甲几乎将手心戳破,她闭眼吸了口气,这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依旧“淡淡”道:“她是内务府从外头聘进来的,原不是我的人,既然她冲撞了姐姐,姐姐处罚她也是该当的,不必向我赔不是。”

虽是内务府聘起来的,但备选人员可不止一个,用哪个不用哪个,还不是张德妃说了算?

这显然是为自个挽尊的推托之词。

庄明心笑道:“话虽如此,到底奶了大公主几年,我原不该打她的,合该将她交给妹妹处置才是。这次到底是我鲁莽了,下次必不会如此。”

还有下次?

张德妃气牙齿紧紧咬住唇角,这才没让怒骂脱口而出。

然而手心一阵抽疼,竟是指甲将手心给戳破了。

她勉强道:“姐姐客套了。”

庄明心没再多说什么,横竖她不过是走个过场,并非真心道歉,也没打算跟她和解。

毕竟她以后要得罪张德妃的地方还多着呢,这才哪到哪呀。

怡嫔“嗤”了一声,不屑道:“废物。”

骂的自然是张德妃,嫌弃她不敢跟庄明心硬碰硬呢。

张德妃被怡嫔当众踹过窝心脚,对怡嫔的恨意不比对庄明心少,闻言反唇相讥:“你行你上啊。”

怡嫔白了她一眼,她只是行事张扬了些,但又不傻,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心里门清。

嘉贵妃那是能随便得罪的主?

且不说她如今椒房独宠,风头无两,得罪她会招来皇上的厌恶。

嘉贵妃自个就够阴险狡诈的,凡得罪她的,哪个不被她撕下一层皮来?

故而怡嫔果断道:“哦,我不行。”

庄明心:“……”

敌人的敌人等于朋友,这话果然不假。

瞧怡嫔刺嗒张德妃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个的盟友呢。

张德妃得意的“嗤”了一声:“竟然不行,那就少开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