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皇后的美食人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7(1 / 2)

“许久没吃黄桃罐头了,叫人开一瓶来吃。”毓景帝摸着下巴,突然开口道。

他那份儿存在自个这里呢,庄明心也没推脱,干脆的朝外头吩咐道:“琼芳,取一瓶黄桃罐头来。”

琼芳很快取来一瓶黄桃罐头。

毓景帝伸手接过来,欲拔瓷罐头瓶的盖子,被庄明心劈手夺了过去。

她嗔道:“才从小库房里拿过来,小库房里冰窖一样,就这么吃下去,岂有不闹肚子的?”

说着,随手将罐头瓶丢到暖炕上,扯过她素日盖腿的小被子盖上。

她笑着对毓景帝道:“暖一会儿再给您吃。”

见她如此关心自个,黄桃罐头还没暖呢,毓景帝的心里先暖了,心想不枉自个对她掏心掏肺的,总算有了些许回报。

他关心的问道:“爱妃协理宫务三日了,可还顺遂?有无不长眼的东西故意刁难你?”

庄明心笑道:“都还挺顺利的,臣妾虽然是个没本事的,但还有宁妃姐姐在呢。”

别说当真诸事顺遂,就算不顺遂,她也不能告状,否则岂不显得自个无能,连几个掌事宫人都弹压不住?

不提宁妃还好,一提宁妃,毓景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庄明心立时后悔了,她光想着谦虚了,一时嘴快,结果竟忘了大皇子、二皇子染天花之事与宁妃有关这茬了。

她本想转移话题,将此事混过去,谁知毓景帝却突然问她:“明儿是宁妃生辰?”

庄明心忙道:“正是呢,各宫主位凑了银钱,贤妃娘娘原打算在长春宫替她庆生,只是如今贤妃娘娘有了身孕,为免惊扰龙胎,就改到了臣妾的钟粹宫。”

毓景帝冷哼一声:“且让她最后乐呵一日。”

这是要收拾宁妃了?

谋害皇嗣乃大罪,若果真大皇子、二皇子染天花之事是宁妃的手笔,别说宁妃要受惩罚,就连宁妃背后的家族都要跟着获罪。

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庄明心并不同情她,要同情也只同情才刚一岁半就没了性命的二皇子。

因不好接话,她只侧目瞅着墙角紫檀木翘头案桌上的白玉香炉里袅袅上升的白烟,没吭声。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明间里高巧隔着门帘禀报道:“皇上,静妃娘娘身边的白芷姑姑来了,说静妃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利,请皇上往延禧宫走一趟。”

毓景帝冷冷道:“叫她进来!”

白芷进来后,忙磕头行礼,才要张口说话,就被毓景帝劈头盖脸一顿好骂:“你也是在宫里待了五六年的老人了,主子病了你不让人去请太医,却跑来寻朕,朕莫非还会瞧病不成?简直不知所谓!”

略一停顿后,又冷声道:“回去告诉静妃,叫她好生待在延禧宫养胎,别一天到晚的装病闹幺蛾子,朕忙的很,没空陪她玩这幼稚把戏!”

白芷被骂懵了,片刻后惶恐道:“奴婢已叫人去请太医了,只是静妃娘娘说皇上不在她心里慌,故而……”

话未说完,就被毓景帝无情的打断:“朕不在她心里慌?那岂不是得要朕一日十二个时辰陪在她身边,甚正经事也不做,她心里才会不慌?”

白芷心想,您在婉妃这里能有甚正经事儿?

但也只是想想,嘴里甚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老实的跪伏在地上。

庄明心见狗皇帝气的心口剧烈起伏,忙劝道:“皇上息怒。”

毓景帝闭了闭眼,然后骂白芷道:“还趴在这里作甚,等朕给赏钱不成?快滚!”

“奴婢告退!”白芷忙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庄明心假模假样的劝了一句:“兴许静妃姐姐果真身/子不爽利呢,不如皇上您去瞧瞧?”

毓景帝往引枕上一歪,哼道:“不去。”

一回两回三回装病,他瞧在太后的面上,都容忍了,但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那便不去吧,横竖有太医呢。外头天寒地冻的,若冻着皇上可如何是好?”庄明心顺杆就爬,一副为狗皇帝身/子着想的模样。

毓景帝果然脸色稍霁。

本以为静妃的无理要求毓景帝驳了回去,她如何都该消停了,但静妃顺风顺水惯了,哪曾受过这个委屈?

当即就坐上肩舆,哭着去往慈宁宫。

路过景仁宫的时候,抬肩舆的太监不甚踩中冰碴子,导致静妃从肩舆上摔下来,在石砖铺就的宫道上骨碌碌的翻滚了好几圈。

鲜血当时就染红了裙子。

得知静妃小产消息时,庄明心正与毓景帝你一勺我一勺,亲/亲/热/热的分吃着黄桃罐头呢。

“怎么会?”庄明心“惊讶”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心里却是暗暗的叹了口气。

卫贤妃暗示的没错,静妃果然把自个给折腾小产了。

毓景帝当即就把罐头瓶给砸到了地上,咬牙切齿道:“蠢货!”

他膝下子嗣不丰,未对庄明心上心前,他向来雨露均沾,也好让更多人来替自个绵延子嗣。

好容易怡嫔有了好消息,谁知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小产了,至今未查出缘由。

好在静妃又怀上了。

说他不期待是假的,不然头先几次他也不会一听说静妃动胎气就急急忙忙赶过去。

结果这蠢货不好好待在延禧宫养胎,偏要借机争宠。

现下可好,宠没争来,还把肚子里的宝贝疙瘩给折腾没了,简直是愚不可及。

“皇上息怒。”庄明心忙柔声劝慰,又赶紧叫人进来打扫地面,免得碎瓷片将他扎伤。

“朕去瞧瞧静妃,你夜里早些睡,莫要看话本子太晚。”毓景帝没耐心等人打扫,跟庄明心交待了一句,便绕开碎瓷片大踏步往外走去。

“恭送皇上。”庄明心蹲身行礼。

听外头院子里没了动静,她这才往暖炕上一歪,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琼芳忧心忡忡的说道:“静妃没能从娘娘这里将皇上抢走,这才恼羞成怒要去找太后娘娘告状,她也是因此才小产……您说她会不会将错处怪罪到娘娘头上?”

庄明心叹了口气,她原也没想到静妃小产之事竟与自个有牵连,若早知道的话,她如何都要劝狗皇帝往延禧宫走一趟的。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她光棍的说道:“怪与不怪都随她,横竖本宫问心无愧。”

☆、57

翌日,庄明心正往脸上敷紫茉莉花粉呢,小满就跑进来禀报。

“娘娘,昨儿静妃娘娘不甚小产,不光皇上赶去了延禧宫,连太后娘娘跟廖太妃娘娘也赶了过去……太后娘娘把静妃娘娘好一顿训斥,责令她好生休养,三月不许出延禧宫大门。”

庄明心点了下头:“知道了。”

静妃小产亏了身/子,看起来是挺惨,然而于皇室中人来说,皇嗣可比妃嫔贵重多了,她没保护好皇嗣,真要计较起来,可是大罪。

郑太后只罚她闭门思过三个月,用的还是养病的名义,已经是看在她是自个侄女的份儿上法外开恩了。

若换了旁的妃嫔,轻则连降数级,重则被打入冷宫,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的。

她坐肩舆到春禧殿时,宁妃已然在暖炕上坐着了。

宁妃上身妃红立领斜襟长袄,下头是石青织金马面裙,肩上还披了件珍珠串成的云肩,头上戴着是五尾赤金嵌宝挂珠钗,鬓边还簪了朵大红金丝菊绒花。

庄明心用脚趾头都能瞧出她内心有多快活了。

也对,静妃是郑太后的侄女,若她生下个皇子来,宁妃所出的二皇子就得往后靠了。

现下静妃小产,阖宫上下要说谁最高兴,怕是非宁妃莫属。

可惜她也就只能蹦跶今儿一天了,今儿过后,她的下场可比静妃要惨多了。

道理虽是如此,但庄明心这个人,想来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主儿,现下宁妃还未倒霉呢,故而她照例行礼问好。

并一如既往的嘲讽了一句:“姐姐这个寿星今儿打扮的如此隆重,是怕被旁的姐妹抢了风头?”

宁妃日日被怼,早就习以为常了,笑道:“旁人我是不怕的,就怕被妹妹抢了风头,少不得要好生装扮一番。”

说着,扫了眼庄明心身上的丁香紫绣白梅交领短袄、绛紫马面裙,疑惑道:“哟,妹妹今儿怎地穿的如此素净?”

庄明心斜了宁妃一眼,嗔道:“素日胡闹也就罢了,今儿是姐姐的好日子,我这个当妹妹的怎好抢姐姐的风头?”

真相是静妃小产,郑太后心里憋着气呢,她若是打扮的满身织金一头珠翠,又好巧不巧的撞上郑太后,岂不是自找难堪?

说不得,要低调个十日八日的,等郑太后在别个身上撒了气再说。

宁妃狐疑的看向庄明心,显然不信这话是从庄明心嘴里说出来的,偏庄明心一脸真诚,半点端倪都瞧不出来。

她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妹妹如此照顾姐姐,姐姐铭感五内,回头妹妹生辰时,姐姐投桃报李,定不会抢妹妹的风头便是。”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自个是三月十六的生辰,那会子她早就升贵妃了,莫说宁妃马上要倒霉,就算不倒霉,她想抢走自个的风头也难。

毕竟四妃是有资格佩戴七尾凤钗的,比宁妃今儿精挑细选出来的五尾凤钗要多两条尾巴呢。

她无可无不可的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前来批条子的掌事宫人已在外头候着了,两人随口闲扯几句,便开始料理宫务。

今儿杂七杂八的事儿尤其多,结束的时候都快午时了。

庄明心拉住要返回翊坤宫的宁妃,笑道:“好姐姐,这会子就随妹妹过去罢。”

见宁妃拿乔,她又嚷嚷道:“好姐姐,天寒地冻的,就疼惜疼惜妹妹的宫人,别叫他们再跑一趟了。”

宁妃见庄明心如此做小伏低,给足了自个这个寿星脸面,这才哼了一声:“罢,罢,罢,我连自个的宫人都不刻薄,怎好刻薄妹妹的宫人?”

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吩咐替自个抬肩舆的太监:“去钟粹宫。”

两人坐着肩舆到达钟粹宫的时候,明间已经坐满了妃嫔。

除了闭门思过的张德妃,摔断腿养伤的梁贵人以及才刚小产的静妃,余下诸妃嫔无一缺席。

加上庄明心跟宁妃,统共二十三人。

庄明心叫小厨房备了三桌酒席,两桌八人,主桌七人,正正好。

因时辰不早了,两人更衣净手后,庄明心便叫崔乔安排上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李连鹰拿了戏本子来,叫庄明心点戏。

庄明心忙将戏本子递给坐在自个旁边的宁妃,笑道:“今儿是宁妃姐姐生辰,合该由宁妃姐姐替咱们点几出好戏。”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

宁妃也没推辞,点了三出新戏,将戏本子递还给庄明心,对众人笑道:“本宫点的都是新戏,只怕未必对诸位妹妹们胃口,一会儿你们想听甚自个点。”

庄明心将戏本子递给李连鹰,让他去安排。

戏本子她事先瞧过,里头都是文戏,毕竟钟粹宫没有单独的戏台子,天寒地冻的也没法在院子里扎戏台子,故而热闹戏是看不得了。

慈宁宫倒是有戏台子,但宁妃位分不够,且又不是整寿,不好打借戏台子的主意。

徐贵人突然从隔壁桌走过来,冲庄明心福了福身,笑问道:“娘娘叫人从哪里请来的戏班子?唱腔可好?扮相可好?”

庄明心笑道:“自然从教坊司请的。”

为免徐贵人生事,她又解释了一句:“如今外头乱糟糟的,哪敢胡乱请些不知底细的戏班子进来?”

不想徐贵人竟不是来找茬的,得到答案之后就干脆利落的福身告退了。

不过提到教坊司,庄明心倒是想起一事来,忙招来李连鹰,对他耳语道:“你想法子跟教坊司的人打听下宁王是如何瞧上那两个乐人的。”

昨儿她就好奇了,只是不好直接问狗皇帝,免得又引出什么是非来,只好自个叫人私下打听打听了。

“是。”李连鹰应了一声,就脚步雀跃的去了。

心想,这等私/密事儿,若他能打听出来,婉妃娘娘必定会给自个打赏,只怕还不会少。

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么的庄明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得了那么多赏钱也不见他花一点,莫非现在就开始攒养老钱了?

唱戏的乐人们一时半会儿的没那么快装扮上,故而管事先打发了几个穿着颇为喜庆,年纪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子抱着乐器进来合奏了一曲。

恰好菜肴也已上齐,庄明心于是站起身来,招呼众人先敬寿星宁妃一杯。

众妃嫔自然响应。

宁妃象征性的推辞了一番,见推辞不过,这才端着酒盅站了起来。

“慢着。”怡嫔突然开口。

宁妃脸色顿时一僵,今儿是她的大好日子,怡嫔莫非想闹她个没脸不成?

怡嫔闹不闹事,庄明心是不在意的,真打起来还更热闹些呢,但前提是别在她的钟粹宫。

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将正殿搞的杯盘狼藉,回头还不得她的宫人收拾?损坏的物件还不得自个掏银钱去内务府买?

故而庄明心看向怡嫔,笑眯眯道:“怡嫔妹妹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怡嫔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将自个跟前的汤碗往宁妃跟前“砰”的一放,吩咐在旁伺候的立夏:“倒酒!”

然后她对宁妃说道:“今儿是宁妃娘娘的好日子,娘娘何等爽利的一个人儿,怎好意思用米粒大小的酒盅来吃酒?莫非是瞧不起咱们这些低位妃嫔?”

见立夏已将汤碗倒满,她抬手将汤碗推了一下,强硬道:“若是还瞧得上咱们,就满饮此碗。”

说是汤碗,也就跟现代盛米饭的小碗差不多,古代酒水又未蒸馏度数不高,莫说这一碗,就是两碗三碗,宁妃也不是扛不住。

然而扛得住是一回事,被怡嫔架到台子上威逼是另一回事儿。

喝吧,脸面上挂不住。

gu903();不喝吧,万一怡嫔恼了,给她也来一窝心脚,那可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